于是宣桃为小姐发愁的毛病就又犯了,又是想着少城主明显对她家小姐没意思,她家小姐这齐人之福似是也不太好享。

    宣桃一发愁就没忍住吃东西,到了晚上就有些坏了肚子。

    小姐成亲第二天她就掉链子,这样一想宣桃就更气了。

    无论宣桃有多气,此时桑眉已经和白明洲敬完了茶,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

    在接受了女儿成亲之后的事实,夫妻二人爱屋及乌,看着白明洲的眼神都柔和了几分。

    白仙君若是想要讨好谁,效果自是不必说,温文尔雅进退有礼,一顿饭下来,夫妻二人对这个女婿更是满意得不得了。

    而这是桑眉让去找宣桃的丫鬟也来了,说是宣桃姐姐有些吃坏了肚子。

    她本来是叫了个小丫鬟来向小姐说明的,但是那丫鬟也不知道去哪里躲了懒,平白的让小姐担心了一番。

    知道宣桃没事之后,桑眉也就放下了心。

    而这时桑夫人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笑了笑,说起来我都快忘了,那丫头也快要及笄了,她娘前些时候来过信了,说是想要让她回去给她办一场及笄礼。

    桑眉一愣,这才想起宣桃虽然是她的丫鬟,却不是桑家从外面买回来的无父无母的孤儿。

    她是桑家的家生子,父母具在,在桑家的庄子做个小管事。

    这是正事,桑眉也没有阻拦的理由,甚至已经开始在想该为宣桃准备什么及笄礼物了。

    白明洲在桌下拉了拉桑眉的手,眼眸含笑,我带来的那些东西里有不少适合送人的,稍后我们可以去挑一挑。

    他从城主府捞来的那些东西桑家夫妻一样没要,只说是给女儿的聘礼就该送给他们女儿,这些东西抬进去,原本桑眉的小私库都不够用了,只能吩咐人连夜收拾了一间屋子出来当做新的库房。

    桑夫人眼尖的瞧见了两人贴在一起也不知在做些什么,只当夫妻二人新婚燕尔正粘稠着,拉了拉桑大人的袖子先就走了。

    被迫告辞的桑大人还很不情愿,他还想和女儿多说几句话呢。

    就听到桑夫人恨铁不成钢的声音,人家小脸口正如胶似漆,要你一个死老头子掺和什么?

    桑大人第一反应就是摸了摸脸,然后反唇相讥,我这是风华正茂,你才是死老太婆。

    桑夫人:?

    话音刚落,跟在夫妻二人身后的下人纷纷后退,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被殃及池鱼。

    桑大人被打成猪的事情桑眉并不清楚,她此时跟着白明洲踏入了新的库房里,刚走进去就差点被闪瞎了眼。

    在她和白明洲的洞府里,也有这样一个宝库,专门放着白明洲这几百年来为她置办的衣物和首饰头面。

    那间宝库被白明洲施展了空间之外,在外看着不过一间普通房间大小,进去之后却是宽余万丈,比桑府这间规模比起来简直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

    然而修真界之人向来爱好素雅白静,桑眉对外的形象也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岭之花。

    白明洲自然也不会对外暴露自家小仙女只在自己面前展露的真性情。

    饶是一心想把最好的东西带给桑眉,买回来的衣物首饰也都是些淡雅素白之物,哪像是这间库房一样,数不清的珍宝堆堆叠叠放在一起,满室生辉。

    流光溢彩的珍珠玉翠在一瞬间呈现在人面前的视觉效果是惊人的,看到摆在自己最近的一整套鸽血红宝石的头面,在风中轻晃着步摇,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桑眉不禁有些咋舌,你这别是把城主府搬空了吧?

    白明洲笑着说,你还是把城主府想的太简单了,城主府对外的模样是有些朴素,那只是因为城主和夫人都不兴此道,你若问夫人今年大盛的兵器招式是什么,她能头头是道的告诉你,可你若问时兴的珠宝面料是什么,恐怕她自己也不清楚。

    桑眉想到当初夫人赏赐下来的过了时的旧礼,她虽然无感,却是把宣桃气得够呛。

    所是如白明洲这般所说,倒像是冤枉了冉霁雪了。

    她将这段往事笑着说给白明洲听,倒惹得白明洲笑个不停。

    虽然她这人确实是不惹人喜欢,可这件事上你们倒真是冤枉她了,她对寻常女人喜欢的衣服首饰向来不清楚,以前是没有时间和机会,到了后来却是真的不感兴趣了。

    笑着笑着,他却是突然怔住了。

    桑眉低着头,抚摸着离自己最近的琉璃云冠上婴儿拳头大的南海珍珠,回去看看吧。

    白明洲心中五味杂陈,他摇了摇头,她不会想见我的。

    可是你还在担心她,不是吗?桑眉忽然转过头,水润的眸子透着光,像是要望进他的心里,你不是想知道答案吗?她如果死了,你还怎么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