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间?你算什么东西我用得着离间你?你就是个靠着你娘的废物!陶姨娘啐了一声,有你娘压着,就算你把少城主位置给他他敢要?还不得等害死你娘之后再对你下手。反正你娘要死了,我就告诉你吧,你哥被你娘关在这地下,早就恨透她了,这次你娘出事就是你哥下的手!

    不可能,你胡说八道!我要撕烂你的嘴!

    白明泽疯了似的往陶姨娘的方向打过去,白明洄沉着脸死死的抱着他,以他的力气都险些抱不住。

    娘,够了!都别说了。他快被烦死了,等下爹出来,谁都没好果子吃!

    谁料听见这话,陶素汐却更像是被惹怒了,他白擎敢对我下手?也不怕遭了天谴!

    说着她抓住白明泽的头发,一脸的凶狠,拉扯着就要把人的头往一旁的墙上狠狠撞。

    白明洄大惊失色,忙松开手抓着白明泽的手去拦他娘。

    结果这一松手,白明泽的双手却是空了出来了,他扭着身子一把抓住陶姨娘的头发,也要以牙还牙的把陶姨娘往墙上撞。

    白明洄夹在中间,两边都朝着他伸手,然而他谁也不敢还手,只无措的阻拦着,却谁也拦不住。

    三个人乱七八糟的打成了一团。

    要闹给我滚出去闹!!

    充满怒气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城主府的上方,连地面也像是震了震。

    白明泽听到他爹的声音,委屈的话还没说出口,就感觉到一阵劲风吹来,三个人被裹成一团一起被扔了出去。

    白明泽郁闷的骂出声,艹!

    白明洲知道自己在做梦。

    这样的感觉很是奇妙,周围的一切全都蒙着雾笼着纱,周围来来去去的人影熟悉而陌生。

    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婴儿,柔弱无骨的小身子被一双软软的带着暖香的手抱在怀里。

    这怀抱温暖又柔软,白明洲努力的想要睁开双眼看清抱着自己的人是谁,却只听到一道冷淡的声音响起,把他带走吧。

    那双手将他交给了另一个人,他听到自己好像是哭了,有冰凉的风透过襁褓吹了进来,冷的他打了个抖。

    然而抱着他的人却半点没有察觉,他好像被塞进了一个箱子里,散发着沉闷而腐朽味道的箱子里。

    白明洲心里莫名的想到了一个词棺材。

    他能睁开眼了,所看到的却全部是一片黑暗。

    他躺在冰冷的棺材里,身体的温度一点点的褪去。

    他想,原来夫人最开始的时候是想要让他去死的。

    这个事实让他心中五味杂陈。

    曾经告诉自己不在意的事实像气泡一般被瞬间戳破,留下的只剩下纯粹的疼。

    他分不清是因为窒息而感到疼痛,还是因为事实扎的他心疼。

    若一直躺下去,他会就此死去吧。

    死去的话,就不能长大,不能遇见他的小仙女,也不会和她成亲在一起。

    那她会和谁在一起呢?

    和那个傻子?

    然后被那个傻子折磨着,日复一日的欺负着。

    她也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叫做白明洲的人,爱她甚过于自己的生命。

    不知过了多久,白明洲的意识都开始模糊了,眼皮外却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光亮来。

    他睁开眼,眼睛因为骤然出现的视线半眯着,

    过了好久才彻底的张开,圆溜溜的大眼睛与一双凤目在空中碰撞的一瞬间,他看到凤目的主人忽然落下泪来。

    泪珠落在婴儿小小的身体,像是一场大雨落了下来。

    冉霁雪苍白着一张脸将他从棺材里捧了出来,指尖里全是腥臭的泥土。

    哦,夫人把他挖出去了。

    白明洲小小的吐了个泡泡,小小的手指在空中张合着,冉霁雪看着他,缓缓的露出了一个笑来。

    同一时间,桑眉在看到面前的门落下的一瞬间,就知道遭了。

    果然,在遍寻机关无果之后,她选择了暴力破门。

    却不知道这扇门究竟是什么做的,用尽了全部力量砸过去,也不过是让门抖了些灰尘下来落了她满头,再一看,门上连一丝裂缝也没有。

    桑眉又惊又怒,心中分外的着急。

    白明洲还在家中昏迷着,她不能在这里待太久,否则爹娘见不到她的面一定会怀疑的。

    虽然已经告诉丫鬟了,说是告诉她爹娘今日她和姑爷在房中用膳,但就怕她娘见不着女儿非要来找她。

    到时候就穿帮了!

    然而用了各种办法都没能将门打开之后,桑眉就冷静下来了。

    因为自乱阵脚对找到开门的方法没有任何的用处,反而会加剧出去的困难。

    桑眉缓缓吐出胸中的一口郁气,更加仔细的观察起这间困住她的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