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明洲道,修为回来之后,他们谁的头嗑到了我都不会再疼了。

    桑眉一想便明白,双生子之间的所谓心灵感应,其实是因为在母体之中灵识交错而生,而现在白明洲和白明泽的神识修为差别太大了,若非白明洲刻意感受,白明泽那边的灵识感应传过来之后也只会如泥牛入海。

    而这时白明洲已经走到了白明洄的身边,微微伸手,落在他身边的一截花枝就握进了白明洲手里。

    他微微弯腰捅了捅白明洄的腰,醒了就被装了,睁眼,我有话要问你。

    桑眉伸手拿过白明洲手里的花枝,有妖气。

    白明洲点点头,可不止这花枝上。

    他见白明洄没有丝毫反应,干脆伸脚踹了踹他,你要是再不醒我就去找你娘了。

    话音刚落,躺在地上的白明洄就迷茫的睁开了眼睛,他揉了揉眼睛,苦着脸慢吞吞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兄长今日怎么想到来看我了?

    说着他嘶了一声,苦笑道,也不知为何,我这头有些疼。

    他摸了摸后脑勺,边碰边嘶叫着。

    若是他以往用头发遮着脸,浑像是见不得人的倒霉样子说这话,倒是会让人相信几分,可今日事发突然,他在陶姨娘屋中并未遮掩自己,束着发露出了脸,也露出了一张自带邪气的俊美面容。

    别说是装无辜了,就算是真傻子看着也像是不怀好意。

    桑眉重点看了他的眼睛和手,在白明泽的讲述中,他见到白明洄眼白褪去一双眼中黑雾弥漫,确实是魔化的表现,但是结合着他身上未曾散干净的妖气,她却得出了一个不同的结论。

    白明洄不是魔化,而是妖化。

    至于这妖化是因人心化妖,还是原本就是妖在雷法之下现了原形,现在却是看不出来了。

    她想要打探一二,白明洲心情却算不得好,只抓着桑眉的手,捏着她拿去握在手中的花枝朝着白明洄直接抽了过去。

    白明洄身上力量有一瞬间的膨起,却不知为何又突然散去了。

    白明洲冷笑一声,挥去的力道中夹杂着磅礴的焰火,白明洄在感受到热气的时候身上就忍不住汗毛炸起,在火焰即将落下的刹那更是在心中狠狠的骂了他一句,骂完一个翻身溜得老远。

    然而白明洲又怎么会让他逃走,只听砰的一声,不弱于之前白明洄脑袋砸在地上的声音响了起来,他晕头转向的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就见桑眉一双素白的手掌在他面前收拢,于此同时在他面前不知何时升起的一道灵力墙也随之碎去。

    白明洄:

    他退后两步,陈恳道,看在我之前还想要救你的份上,能不能放过我?

    桑眉挑眉,你什么时候救过我?

    白明洄心想这姑娘记性可真不好。

    遂提醒道,那日我有让你不要去后山禁地。

    桑眉恍然大悟一般哦了一声,白明洄松了口气,面上笑容还没绽开,就听到桑眉凉凉的声音,什么时候威胁也能算作是想救我了?

    白明洄一噎,竟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而白明洲此时也站在了桑眉身边,目光冰冷像是万古不化的寒冰,在他的目光之下,白明洄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死人。

    他心里暗暗发苦,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个藏在密室里的大少爷,原来是这样可怕的一个人物。

    锋锐的剑气四面八方袭来,在他身边围裹成了密不透风的囚笼。

    打不过,他就算是再修炼几百年怕是也打不过。

    白明洄苦笑,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白明洲问,你是什么人?

    城主府二少爷白明洄。

    一缕火焰卷上了他的发尾,白明洄脸色一白,剧烈的疼痛让他感觉这火竟像是直接燃烧在他的神魂之上的。

    他咬着牙,我只是借住在城主府的妖。

    火焰熄灭了。

    空气中散发出淡淡的木料燃烧后的清香。

    白明洲捻了捻指尖接过的黑灰,和城主生下来的半妖?

    白明洄没有说话,白明洲却摇了摇头,不对,你身上精纯的妖力不像是半妖,而且你说借住

    他看着白明洄,一时间像是想了很多,又像是什么也没想。

    桑眉垂眸擦去他指尖的灰尘,别什么脏东西都上手去碰。

    脏东西白明洄:

    我已经说了,你可以放了我吗?

    白明洲冷冷的看着他,他知道。

    这不是个问句,白明洄本不用回答,但他还是忍不住开口,你觉得以城主的能力,会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吗?

    白明洲牙关紧了紧,桑眉却是轻飘飘的道,所以以城主的能力,却让自己头顶飘上了一片绿,这是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