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多谢,我不用。”贺云轻挥手扇开,身子往后躲闪着, 望向外面的风景问道,“这里又是何处, 我们为何来这里?”

    成之六挑了挑眉, 想了个合适的词, “会吃人的地方。”

    “什么?”贺云轻瞪大眼睛,“难道这里有妖怪?”

    成之六勾起唇角, 冷冷一笑,“有没有妖怪我还不知道, 但的确是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吐的地方。”

    贺云轻心里微微一颤,下意识瞥到巷子里,就看到一个黑影瞬间跑过去, 大惊失色地叫了起来,“哇……”

    “怎么了?”成之六也被吓得手一抖,烟上的灰弹下来。

    贺云轻指着那里,觉得可能是自己太大惊小怪,“没事,只是……我好像看到一个孩童。”

    “孩童?”成之六眯起眸子,竟丢掉烟迅速开车门跑下车,直奔入巷子,但是幽深安静的巷子里哪里有什么孩子的影子。

    “你怎么了?”贺云轻也吓得跑下车跟上去。

    成之六没了平时的吊儿郎当,警惕地环视四周,薄唇慢慢地吐出话来,“这巷子里还住着的住户,可没谁家有小孩子。”

    “哦。”贺云轻并没有听出他话中的意思,只是点了点头。

    成之六回头问道,“您看到的那个孩子多大了,身上穿什么样的衣服?”

    “多大?”贺云轻回想着,手掌向下对着自己的腰量了量,“大概这么高吧,穿的是件黑色的袍子,还戴了小帽子……对了,好像还抱了一个什么东西。”

    成之六仰头看了看巷子里的天空,方才还明媚的阳光在他们进来后阴暗了下来,若有所思地说着,“黑色的袍子?民国的巷子?”

    “怎么了?”贺云轻看他脸色这么严肃,也不禁紧张起来。

    “哈哈哈,没事没事。”成之六又恢复了嬉笑,扯着他的手道,“时间不晚了,我们先回家吧。”

    “哦,好。”贺云轻由他拉着走,却隐隐约约听到一个类似拍蹴鞠的声音,他回过头又什么都没有看过……

    “哎哟,可要把我累死了。”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家门口,一边掏出钥匙问道,“祖师娘,等会你煲好了新鲜的鱼汤,我有份不?”

    贺云轻颔首道,“这个自然有的。”

    “嘻嘻~那就行!”一打开门,成之六正要踏进一脚,一道凌厉的剑气破风而来。

    “哇……”此时,他想要躲闪来不及,好在手里有东西,成慌乱中举起挡住。

    只是一下子被对方的长剑劈开。

    身后的贺云轻惊讶中看清持剑的人,竟是醒了的燕君义,便急急放下手里的东西去拉住他的袖子,“燕君义你不要打了,他不是坏人!”

    “你为何穿成这般?”燕君义见他身上的穿着,眉头一皱,长剑一扫将一旁窗前的窗帘割了下来,飞快地裹在贺云轻的身上。

    “哇,我的窗帘!”成之六心痛的大叫,但见燕君义又持剑刺过来,飞速地在地上滚了几下,躲到沙发后面。

    而长剑依然“咻咻咻”地刺来,瞬间扎出无数窟窿。

    “哇……祖师娘救我!”眼看沙发就要四分五裂,成之六忙捂住头爬走。

    燕君义身子一跳跃过沙发,长剑就横在他的脖子前,呵斥道,“说,你是谁?”

    成之六缩着脖子趴在地上,他闪到左边,剑移到左边,他闪到右边,剑也移到右边。

    他唯有抬起头瑟瑟发抖地提醒,“祖师爷,我是你徒孙啊,这刀剑无眼,你可要小心点啊。”

    “胡言乱语!”燕君义眸光一凛,就要刺过去。

    “等等,燕君义!”贺云轻挣脱掉窗帘,扑上去抱住他。

    “你……”燕君义回眸,便看见他大开的领口里那粉色两点,一惊之下慌忙别开视线,却牵动了胸口的伤,痛得单膝跪在地上。

    “燕君义你怎么了?”贺云轻忙去扶他。

    看到燕君义这般,成之六感觉到自己终于解除了危机,站了起来,“祖师爷,你看你还多虚弱,还是先休息一下比较好,暂时别动锋利的刀剑,不然多危险啊。”

    “你!”燕君义眯起眸子,又要起来。

    “燕君义我叫你住手!”贺云轻勃然大怒,拽着他吼,“你为何总是不爱惜自己?!”

    见此,燕君义终于没敢再动,只能狠狠地瞪向自称自己徒孙的男子。

    “……”成之六偷偷地拍着胸口。

    还好还好,祖师爷是被祖师娘吃得死死的类型。

    ……

    当燕君义躺回床上,把目光转到另一边上,听着为自己重新抱扎的书生唠唠叨叨着,“我不是给你留了纸条我去买些东西,很快就回来的吗?”

    燕君义一滞,他醒来没察觉倒屋中有人,就急奔了出去,只是这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没看到?不可能啊。”贺云轻疑惑看了下床头边上的桌子,果然空空如也,又低头一看,纸条竟飞到角落中,他走过去捡起来,“原来是掉在地上了。”

    “我……没看到。”燕君义不自然地回道。

    贺云轻倒没有在意,继续说道,“对了,我与你说,我们被大和尚送到三百年后,外面的之六兄好像真的是你徒孙,因为他也会抓妖怪,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听了他的话,燕君义敛起眉头,“三百年后?”

    “你为何要总转着头看这边?”贺云轻突然站到他面前,好奇他一直说话为什么不看向自己。

    燕君义蓦地一惊,视线像无处安放,最后只好低着头,“你的衣裳呢?”

    见他如此贺云轻也有些不自在,摸了摸脖子,“……呵呵呵,这是他们这儿的衣裳,我是入乡随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