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一片的山头,鞍泽一看着远方建筑的中心轴点,缓缓扣动扳机。

    子弹划破空气,在黑夜中成为夺命的死神。

    穿过房顶,木屑飘飞着落下,男人的身体在接触子弹的那一刻被轰然粉碎,身体完全破碎,血水喷洒在高椅上。

    底下的人来不及反应,再回头时,眼前俨然只剩一堆碎肉。

    鞍泽一用准镜瞄准那两个哨楼上的人,穿透房顶的声音其实并不大,但那两人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不对,朗姆的人怎么会这样。

    除非他杀的不是朗姆,或者,朗姆已经跑了。

    鞍泽一觉得好笑,随即想到了什么,他饶有兴味地在原地开枪解决了那两个人。

    以朗姆的谨慎程度,他肯定这个水寨里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就在等他自投罗网,外面至少铺了三层热感。

    这么直接进去肯定不行,朗姆走了他也走?

    可是这个小小的寨子里有些卧龙凤雏才骂了他,鞍泽一深吸一口气,换了第四种子弹——重金属·机械炸弹,自带旋转解头,接触物体后会炸弹般炸射。而系统供应的子弹一天一种2000发。

    鞍泽一勾起嘴角,来,让我看看你小子多会骂。老子非要让你看看我的垃圾技术和玩具枪——有多厉害。

    子弹头如同一颗小型导弹,飞一般从枪口飞出。

    最开始鞍泽一以为中山神是一把具现化的枪,后来经过他摸索发现,这是一把系统通过某种权限以能量等物质构造的一把bug级武器。

    既然如此,这也意味着鞍泽一完全不用担心炸膛和枪管炸裂,他只需要瞄准,开枪。

    “轰!”

    在那群手下跑出那间屋子以前,下一颗子弹降临在他们面前。

    这种子弹的弊端在于接触即炸裂,所以鞍泽一好心地将它发射在门口,以免触碰房顶炸裂。

    几个冲在前面的人被瞬间粉碎身体,就像“砰”的一声炸裂开的烟花。

    鲜血溅射在后人脸上,他们还来不及反应,下一颗子弹再次来到破碎的门口,穿过上一颗子弹炸出来的空隙,就这么降临在众人面前。

    鞍泽一就像一个无情的子弹发射机,一颗颗子弹对水寨进行了毫无人道可言的全方位轰炸。

    然而他的身体也是有负荷上限的,中山神的后坐力比起awm大了不少。

    他的肩膀酸麻着,但水寨已经有人出逃了,下面有零零散散的人群在往外面跑,而他在射击过程中着重照顾的中心点确实没有找错位置。

    他眯起眼睛,犹如黑夜中蛰伏在草地里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蛇。

    你们需要为自己的狂妄,和挑衅hunter的智障行为负责。

    ——东京——

    “追,一个人跑不了多久。”浅香看着手机上的消息,眼神说不出的阴冷,“避开警察的眼线,你们处理干净点。”

    说完她离开了这里,苟延残喘的一个小喽喽,即使有几分本事,但现在被她击中了要害,这么多人都追不到才是笑话。

    浅香背对着众人。

    她再次犯了一个合格的反派都不该犯的错——

    一个反歼灭了她三个追击队的人,作为带队人的她应该亲自看着那人的死亡,最后毁尸灭迹,把诈尸的那一点可能也掐灭。

    浅香编辑任务消息,最后发送。

    【经过调查,hunter他只在东京留下了一个手下,是个来了不久的新人,还没有获得代号,已经解决。——浅香】

    【大楼的炸弹都安装成功,大楼内部人员实时监控,十五分钟一次检查,不会出错。任务街道全部管控,根据您的任务要求,我们动用了警方内部人员,杀人犯及前段时间hunter露面一起连接起来,事件给hunter背锅,警方已经牵制成功,现在的时机刚刚好,两个小时内可以准备好一切。——浅香】

    “叮”

    【继续监控,管理好东京,这次不能有误——rum】

    浅香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容,她舔唇轻笑一声,失误,不可能失误,这次必须成功。

    她那只布满老茧的手缓缓放在左眼处,她的眼睛——他们都会付出代价的。

    ……

    竹林外。

    边缘地区的落叶堆积点不远处,一个黑衣男子避开容易留下痕迹的落叶。

    赤井秀一衣衫褴褛,枪伤已经达到了他最高的负荷程度,外套也被几颗擦肩而过的子弹划出一道道又长又大的口子。

    但他似乎毫不在乎一般将外套裹起来藏着枪,他不确定远处的城市区是否被全面封锁,但左胸口下方的枪伤无时不刻不在提醒他现在此刻情况有多么糟糕。

    赤井秀一眼神微凝,hunter说不要回去的话还在他耳边回荡,这是否代表着这次追击他的人来自于组织内hunter的敌方势力,又或者,这是hunter的私人恩怨。

    撑着墙稳步前进,赤井秀一平缓着呼吸,捂住伤口向窗口前进。

    他从大楼里跳出,脚后蹬起一片灰尘——现在的他除了保持冷静外,连处理自己的痕迹都不能完全做到。

    赤井秀一转身走入小巷,再远一点,前面就是有人居住的地方,虽然他对那里有人可以被利用这件事存疑,不过随机应变的话,是卧底最擅长的了。

    ……

    “砰”

    一声闷沉的枪响后,水寨里最后一个活着的人被鞍泽一处理掉。

    他拿出手机录了个视频。

    光滑的地板上布满血水与随意倒下的尸体,这些死人的脸上带着混杂着疯狂的恐惧。

    无一例外被子弹穿透了头盖骨,鞍泽一身上不可避免地沾染了血迹,还受了点伤,不过不碍事。

    鞍泽一抽了只烟叼在嘴上,靠在屋子支撑柱的旁边,他缓了缓,慢慢吐出一口烟。

    在脱轨边缘跳动的神经勉强被拉回来,如他所想,朗姆早就跑了,但他不急。

    此刻凌晨四点,天空仍旧黑暗,星星却更加显眼,被黑云遮掩的月亮没有露出一点光芒。

    【机票。——hunter】

    【订好了,……——gin】

    【大晚上不睡觉,我知道你关心我,但自己身体也很重要。——hunter】

    点击发送后鞍泽一胸腔短促地发出一声低笑,眼眶酸涩了一下,莫名被可恶的烟雾模糊了视线。

    这感觉还不错——闯过尸山血海后有人给你准备好了后路,虽然说是你要求的。

    【你该去看看脑子。——gin】

    【谢了,给你看个好看的场面以示感恩[视频]——hunter】

    鞍泽一:略略略,做噩梦吧你!

    琴酒:给他一颗子弹吧,不要压抑自己。

    黑发的男人简单收拾了痕迹后,离开水寨,骑上被他抛弃的摩托赶去了机场。

    这个晚风很不错,鞍泽一的发丝被冷冽得寒彻人心的风吹到脑后,他想,染个发吧,白色的那种。

    坐上组织暗线调动的飞机,他疲劳的大脑还能不合时宜地想着,琴酒一直不喜欢有人公费吃喝,这还不是破戒了嘛。

    为了我,对吧。

    在飞机上仓促地休息了几个小时,鞍泽一的精神又回到了平稳线。

    等他走出飞机场时已经是正午时分。

    此刻太阳当空,正是烈阳高照的时候,晒了下阳光恢复能量后,鞍泽一不得不承认他不适合生活在光明中,他状态更差了。

    mmp的朗姆,这次你不死在我手下就算你跑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