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客气气的接受了段立肖的道歉,被告知可以离开后,他头也不回的向着建康方向飞奔。

    至于他的宣旨任务,在小命面前,那都不重要。

    他把圣旨留下,段立肖愿意叫谁去宣旨,就叫谁去。

    回到建康后,雷明琨仔细询问了他此次出行的见闻。

    他汇报完毕后,就跟雷明琨哭着告状。

    那竖子简直是不把他当人对待。

    雷明琨现在不可能为他讨回公道,只安抚了他两句话,“你受委屈了。”

    赏了他两箱子金子,才把他送走。

    雷明琨一句要为他做主的话都没有说,只让他好好回去休息一阵。

    现在还不能得罪段立肖,这话要是传出去,那之前的一切的白费。

    段立肖没有让这个宣旨太监去太明县宣旨,是有自己的顾虑。

    他怕这太监之前见过七皇子和宁寿公主,认出这俩人是假的。

    赶紧把人送走,换了自己人去太明县传信。

    知道蒋嘉泽的做法后,郑葳和郑章就在家里等着传信的过来。

    小年后的第二天,那人如约而至。

    传信的人是段立肖进了兖州后才跟的他,对很多段立肖的旧事都不了解。

    他公事公办的架势,问刘叔“不知七皇子何在?”

    这事算是机密,刘叔事先不知道。

    有些被吓住,“这位官爷找七皇子有事吗?”

    “有事。”他一副闲人少问的姿态,多余的话一句都不肯透露。

    “七皇子在县衙,是我把七皇子喊回来,还是您过去?”

    院子里的祁春听见刘叔跟人说话,小跑过去,“刘叔,这是谁,客人吗?”

    刘叔看见祁春不自觉松了一口气,小声跟他交代,“这位官爷来找七皇子。”

    祁春哦了一声,大大咧咧地打量戴铉海。

    从外人来看,祁春是那种很没有家教的家丁。

    戴铉海似乎是被打量的有些不适,微微侧了侧身体,挡住祁春打量自己的视线。

    祁春这时才发现自己的无礼,“找七皇子,我带你去?”

    戴铉海颔首,“劳烦了。”

    只是客气一些的祁春:行吧。

    戴铉海骑马过来,祁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马绳,没有回去骑马。

    只慢悠悠地走在前头开路,戴铉海想催促,又拉不下脸,只能控制着马跟在他身后。

    刘叔在祁春把人带走后,就把有个官爷造访要找七皇子汇报给郑葳和祁元潜。

    “谢谢刘叔,我们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人总算来了。”

    戴铉海跟在祁春身后,总算到了县衙。

    县衙的门房见到祁春态度很恭敬,“您过来找七皇子?”

    祁春笑着打招呼,“这位官爷有事找七皇子。”

    祁春经常过来找郑章,跟门房已经混熟了。

    门房赶快放行,“那您进去。”

    郑章坐在贾岱的下手看账本,祁春不等进屋子就开始大声嚷嚷,“七皇子有人找你~”

    戴铉海皱眉,这下人过于无礼,七皇子御下存在很大问题。

    连下人都无法约束,七皇子可真是窝囊。

    郑章听见祁春的声音,便放下手边的账本,抬起头。

    贾岱的位置正对着大门,他先看到祁春和他身后的戴铉海。

    贾岱看到这人的装扮便站起身,郑章懒得起身,就看贾岱过去跟来人寒暄。

    戴铉海交代了自己的身份和来处,便看向坐在原处一动不动的郑章。

    这人的年龄和七皇子能对得上,看样子他就是七皇子。

    七皇子看起来懦弱愚笨,并不是一个明主。

    怕自己出笑话,戴铉海问贾岱,“不知七皇子在何处?”

    贾岱手指郑章,“这位便是。”

    郑章这时才站起,“找我有事?”

    “七皇子接旨。”

    戴铉海啪嗒打开圣旨就要念,见贾岱和郑章还呆呆站在原处,于是提醒道,“接旨是要跪下的。”

    祁春早就溜出去了,他是北魏人,可没打算跪南汉的圣旨。

    郑章迟缓地点头,好像第一次知道这件事,“好的。”

    郑章缓缓跪坐在地上,贾岱也有样学样。

    戴铉海想提醒,又想着这姿势也差不多,反正没人看,赶紧读完圣旨。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必要把人给得罪,无端让人记恨。

    按照祖制,接旨应该跪下,但也没说跪下的姿势一定要规范。

    戴铉海一板一眼的念完圣旨,率先把郑章扶起来,“恭喜了,燕王。”

    郑章好像没听懂圣旨的意思,糊涂的眨眨眼,看向贾岱:“先生,这是何意?”

    贾岱对于自己弟子装傻的举动,有些没眼看,“就是说陛下封你做燕王,镇守兖州。”

    “啊?”郑章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贾岱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