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安静的时候。

    看见这一家子,就好像闻到一股暮气沉沉的棺材味道,就跟这个已经走到末路的国家一样。

    段立肖原本还有想把燕王府占为己有,现在只觉得晦气无比。

    几十亩的大宅子,只有这三五个人生活,看着真跟鬼屋似的。

    段立肖让郑葳先行离开,郑葳的眼睛却直勾勾地落在段立肖手边的包裹上。

    这看起来就是一个贪心又虚荣的女人,段立肖开口赶她离开,她还有些依依不舍。

    “一定要我离开吗?”

    段立肖从来舍不得对美人冷脸,他面带微笑的说,“是的。”

    “好吧。”郑葳不放心地嘱咐郑章,“你乖乖听话,有什么问题,有小姨在。”

    段立肖心里嗤笑,都十多岁的孩子,还要乖乖听话,这样的孩子长大之后,不是妈宝,就是巨婴。

    郑葳离开后,段立肖自然地把门关上。

    郑葳守在门外,像一个送孩子上幼儿园,却不放心的家长,在幼儿园门口等着。

    郑葳蹲在门口,觉得自己戏可真多。

    刘妈拉住郑葳,要带她去暖和一点的地方。

    现在还没出正月里,外面一片冰天雪地,在外面等人,这并不是一个好的体验。

    郑葳不肯跟刘妈走,这样才能体现自己不放心郑章的心里活动。

    得亏这是俩男人,没聊太久,也可能是郑章知道外面还有个老母亲在等他,很快结束话题。

    段立肖很快出来,可以看就按出来的段立肖一脸轻松,而郑章则非常的激动亢奋,涨红脸,好像是要大干一场。

    段立肖出来之后,就跟站在门边的郑葳道别,“家里还有事,我就先离开。”

    郑葳好像一个错过八卦的人,拉着郑章问怎么回事。

    郑章把她带到包裹面前,包裹已经被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她张大嘴巴,吃惊的问,“这是什么呀?”

    郑章向外看了一眼,已经不见段立肖的身影,她白了郑葳一眼,“人已经出去,别演了。”

    “赶快把炭盆升起来,这屋子里跟外边一个温度,好冷。”郑葳瞬间变脸,“什么时候上班,燕王殿下。”

    “现在。”

    “!!!这么急?”

    郑章反问,“你不是也很急?”

    “也没有很急啦!”

    郑章看郑葳一直在摆弄官印,便问,“你在做什么,官印有什么问题?”

    “我看看这印是不是假的。”

    听她这样说,还以为段立肖送来一个假印,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不对,为什么她会知道要如何辨别官印真假。

    他俩应该都没有见过真的官印才对,这样的话,要如何辨别?

    郑章疑惑地问,“你见过州牧的官印?”

    “没见过,所以才要看看这是真是假。”

    “……所以看出来了吗?”

    “没有。”

    “真假都不重要,反正我是假的,想得到拥护,也不是靠这一个官印。”

    郑葳问:“那州牧大人打算何时上任?怎么做?”

    郑章把摊开的包裹合上,“明天你就知道了。”

    就这还卖关子。

    第二天一大早,郑章去上班。

    由于时间还早,他上班时,郑葳还在睡梦里。

    郑葳一上午百无聊赖指挥祁元潜收拾宅子。

    刘叔把戴着锥帽的温姿带到郑葳面前。

    温姿喜滋滋的掀开头上的锥帽,“阿姐,你不是在县里?”

    “七皇子要两百精兵,我过来送人。”她先过来见郑葳,那二百精兵在城外的山林里隐蔽。

    温姿瞄一眼斜前方站着的祁元潜,把郑葳拉到隔壁的院子里,“给您看个好东西。”

    好东西,什么好东西?

    就见温姿从腰间掏出一个细细长长的东西,上面用粗布缠上。

    看形状大概是兵器。

    温姿把外边裹着的粗布解开,露出内里的刀鞘,郑葳看到这刀鞘的形状,似乎有种熟悉感。

    等温姿把刀从刀鞘里抽出来:这现代感十足的设计,这尖锐的钢刃刀锋。

    “阿姊,这刀,你从哪里得到的?”

    温姿虽是文人之后,家里没有舞刀弄枪的人,什么是好东西她还是可以辨别。

    温姿依依不舍地把刀插回刀鞘,随意回答道,“就咱们县一个铁匠铺里收缴的。”

    铁匠铺?

    郑葳心里突然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不会是我们家巷子口那家牌子都快没了的铁匠铺?”

    “那个隔壁是酱菜铺的铁匠铺?”

    “是啊,您知道?”

    “我不知道。”

    温姿很了解郑葳,一般会这样说,那就是知道。

    温姿不解地问,“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但郑葳的表情明显是不是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