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晋经纪人的电话打来的时候是早上八点。

    他陷在柔软的床垫里睡得正熟,听见铃声后烦躁地蹙了下眉,伸手便去床头柜上摸手机。

    但还没等他摸到,便和另一只手在半路相遇了。

    那人的小臂肌肉结实,手感很好,五指修长,将他的手压在床垫上,而后将一直作乱的手机铃声掐死在摇篮之中。

    “再睡会儿吧,”那人温柔道,“还早。”

    还挺贴心。

    林子晋“唔”了一声,闻言放宽了心,刚要继续睡个回笼觉,却忽然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

    床上似乎大概好像有另一个人。

    自己什么时候允许床上有另一个人了?

    他倏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房间布局很陌生,但看起来却并不像是酒店,反而像是某个人的家里。

    某个人的......家里?

    他心中警铃大作,动作有些僵硬地转过头,在自己身侧看见了一个男人。

    男人短发清爽,眉眼温柔,这会儿和小狗一样趴在枕头上,鸦羽似的睫毛轻颤,胳膊压在自己的腰上,手腕向里扣着,像是把他搂在怀里一样。

    林子晋白着脸沉默了。

    这人他是认识的。

    裴鸣,一线颜值,二线流量,三线演技,傻白甜且缺心眼,是他最讨厌的那类小花瓶。

    昨天晚上他应邀参加一场年终的颁奖盛典,颁奖对象便是现在床上躺着的裴鸣。颁完奖后他从舞台上回到嘉宾座位席,再然后......

    记忆就此断片。

    林子晋伸手推了推裴鸣:“别睡了。”

    裴鸣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将他的胳膊抱住怀中揽。

    “耍流氓呢你?”林子晋咬牙切齿,毫不客气地伸出左手在他脸上拍了一下,“起来!”

    裴鸣闷哼一声,慢慢睁开眼,目光迷茫,似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挨了揍。

    紧接着他便看见了脸色铁青的林子晋。

    “林哥,我......”

    林子晋根本不听他说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掀开被子踉跄下了床,顺便检查一下自己身上的零件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好在没什么奇怪的感觉。

    他光/裸着上半身站在房中穿衣镜前,沉默地打量了下自己,除开白皙的锁骨上有几块暧昧的红痕以外没什么别的可疑痕迹。

    裴鸣手忙脚乱地在他身后坐起来,期期艾艾地小声道:“林哥......”

    林子晋微微转头,指着自己锁骨上的痕迹,面无表情道:“解释。”

    “是蚊,蚊子......”

    “大冬天的哪来的蚊子?”林子晋冷笑,“你是不是当我傻啊?”

    裴鸣低着头坐在床上,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抠着被子上的线头。

    像只挨了主人训的狗一样。

    林子晋动了动唇,刚要再兴师问罪几句,被两人遗忘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

    他从穿衣镜旁回了床边,压着火气接起电话,却被对面经纪人尖锐的咆哮声震得愣了一下。

    “你昨晚干什么了祖宗?”经纪人曾希小姐现在很崩溃,“电话电话不接,消息消息不回,如果不是在热搜上看见你我还以为你失踪了!”

    热搜?

    林子晋连忙问道:“热搜怎么回事?”

    曾希冷笑:“你在颁奖典礼上枕着人家裴鸣的肩睡了个昏天暗地,你自己不知道吗?现在一半网民说你俩地下恋多年,另一半说你俩隐婚多年,同人文都写出来了!”

    他......不知道啊。

    “不是睡不着吗?不是一周八个小时都睡不满吗?”曾希连珠炮似的问道,“不是免疫一切安眠药和褪黑素吗?怎么昨晚就睡得这么沉啊?”

    林子晋蹙眉:“我也不知道啊。”

    “你知道个屁。”

    曾希的声音冷静了下来:“但这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我刚从你私人医生家里出来,具体的等我去找你面谈,你现在人在哪?”

    林子晋侧过脸,看向裴鸣:“这是哪?”

    裴鸣小声说:“我家。”

    “这不废话吗?你家在哪?”

    裴鸣报了个地址,一双狗狗眼微微下垂,看起来有点委屈。

    林子晋移开目光,重复了一遍裴鸣说的地址。

    “成,你就在原地不要走动,”曾希说,“小裴也在你身边吧?你俩一起等我过去。”

    说完她便撂了电话,对面传来一串忙音。

    林子晋对自家经纪人这雷厉风行的办事风格早已见怪不怪。

    他将手机放回床头柜,冷漠的目光再一次投向裴鸣:“解释吧,到底怎么回事。”

    “你靠在我肩上睡着了,”裴鸣腼腆地对他笑了下,“我怎么也叫不醒你,没办法只能把你带回家了。”

    “那这是什么东西?”林子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狗啃的吗?”

    裴鸣的目光中多了丝愧疚,低声道:“我昨晚喝了点酒,可能有点不清醒,对不起啊林哥。”

    林子晋原本准备了更多咄咄逼人的问题准备问他,但没想到裴鸣的认错态度好得一批,让他有一种身上尖刺全扎进棉花里的感觉。

    他舌尖抵了抵后槽牙,觉得有点牙疼。

    两人就这么一站一坐了半晌,林子晋才复又开口道:“我衣服呢?”

    “脏了,被我洗了,”裴鸣说,“林哥你要不要先洗个澡?等我给你找新衣服。”

    林子晋“嗯”了一声,转身便向卧室外走去。

    裴鸣家是一套标准的三室一厅公寓,其中一间正对卧室的房间似乎被改成了工作室,门没关,正好能看见里面摆着架子鼓和其他的乐器。

    林子晋脚步一转,进了浴室,将门在身后关上。

    浴室里的陈列简洁,他扫了眼架子上摆着的瓶瓶罐罐,微微挑眉。

    这些牌子的美妆用品自己居然没见过。

    身为一个经常代言各大化妆品牌的人,林子晋不敢说自己认识所有化妆品,但大部分都应该是见过的。

    但眼前这一排自己却一个都不认识。

    林子晋心里虽然稀奇,但并没有过分追究,冲了个澡又光着身子晃出了卫生间,只在腰间裹了条浴巾。

    裴鸣正在餐厅中不知道忙着什么,看见他出来,面上倏地红了下,支吾道:“林哥,衣,衣服我放在卧室里了。”

    “哦。”

    林子晋挑眉,忽然凑近他,面上多了丝恶劣的笑:“脸红什么?”

    “我,我没......”

    “有本事脱我衣服没本事看我是吧?”他一双桃花眼微弯,勾出道刻薄的弧度,嗤笑一声,“没想到你还挺纯,不像喝醉了会啃人的。”

    “啊,我......”

    裴鸣磕巴了半天,这才憋出一句“我也去冲个澡”,而后有些狼狈地匆忙进了卫生间。

    看着对方一脸五雷轰顶的表情,他这才觉得自己一早上的烦躁散了一半,回卧室把裴鸣准备的衣服穿上了。

    林子晋本来以为自己和裴鸣的身形差不多,可等将衬衫套上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估量出了问题。

    这小流量的骨架似乎很大,衬衫穿在他身上就显得相当宽松,稍不注意领口便能从肩上滑下来。

    烦。

    就没一件顺心的事。

    林子晋刚把身上的衣服倒腾明白,外面的门铃就响了。

    裴鸣还在里面冲澡,他一步三晃地踢踏着拖鞋到了门前,从猫眼里看见了冷着一张脸的经纪人,有些头疼地叹了口气,将门打开。

    曾希穿着一身职业套装,眼睛下明明白白地挂着两个黑眼圈,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

    她进了门直奔客厅的沙发,待坐下时才喘了口气儿,冷冷抬眸看向林子晋:“我昨晚到现在就没合过眼。”

    林子晋在她身边坐下:“你消消气儿,我这不也是......身不由己吗?”

    “睡得好吗昨晚?”曾希问道。

    “本来睡得还行的,但是看见你这个样子我说我睡得好就显得很讨人厌,”林子晋说,“我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曾希懒得和他废话,从手提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摔在茶几上:“自己看。”

    林子晋将那叠文件拿起来,第一眼便看见了那行醒目的标题。

    “协议婚......约?”

    他猛地抬头,一脸震惊:“什么协议婚约?我和谁结婚?为什么要结婚?”

    “还能有谁?”曾希的声音中没有半分感情,“当然是裴鸣啊。”

    作者有话要说:来了来了orz修了一个下午我是废物

    看在我这么努力的份上如果夹子涨幅不错我就双更一周(?

    ——————

    推推预收《我靠破案爆红娱乐圈》《满级翻译穿成万人嫌后》戳专栏可见,下面是文案

    ★我靠破案爆红娱乐圈

    【心机闷骚卧底攻x刻薄美人导演受】

    名导骆知淮亲手捧红了顶流岑枳,却在生日当天被无情分手,还莫名猝死在朋友聚会上

    再次醒来,自己居然重生在七年前的大二的寒假

    这一次,骆知淮决定再也不和前任有半点交集,却没想到半路见义勇为救下的小孩却正巧是刚满18岁的岑枳

    骆知淮:缘,妙不可言

    这回他不仅没和前任一刀两断,还提前收获了一只粘人的小尾巴

    骆知淮:男孩子长大了不要这么粘人,你应该......

    岑枳双眼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爸妈死了,姑妈把我赶出家,你也不要我了吗?”

    骆知淮:......

    人人都知道岑枳的老板是个人物,硬是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十八线捧成当红顶流

    岑枳空降某大制作电影

    路人:什么关系户没实力敢走这种后门?

    电影播出后票房大卖,岑枳饰演的卧底角色牺牲时虐哭了所有挑剔的影评人

    岑枳成为了某普法栏目的嘉宾

    路人:流量娘炮懂什么法?小学毕业了吗?

    节目上岑枳和武术指导打得有来有回,并熟练讲解《刑法》内容,打了所有黑粉的脸

    而于此同时,吸/毒的学历造假的出轨劈腿洗钱的一干失德艺人被曝光,娱乐圈人人自危,而只有岑枳正能量人设不倒

    网友纷纷路转粉:不塌房六边形战士岑枳就是那个空降拯救娱乐圈的天王巨星!

    背后的老板骆知淮冷哼:那是我眼光好

    正能量偶像兼骆导男朋友岑枳亲了亲怀里的人:是骆导眼光好

    骆知淮好马吃了回头草跟顶流岑枳在一起了,可因为上辈子的事总也不踏实,只能暗中观察自家男朋友的一举一动

    然后他看见了男朋友手机里血腥的现场照片,藏在领结下的变声器,贴在桌底的窃听器,还有伪装在腰带里的匕首,让骆知淮愁得三天没睡着觉,思索该如何劝岑枳自首

    后来一桩娱乐圈的大案告破,莫名成为线人的骆导坐在警局时一脸懵逼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一回头,看见自家小孩一身笔挺的警服,褪去青涩,站在自己面前轻声道:

    “导演先生,其实我是个卧底。”

    ——————

    ★穿成年代文假少爷后

    【有点小学鸡闷骚攻x心机病弱美人受】

    知名波兰语翻译谢飞白穿进一本虐心年代文里,成了文中的万人嫌假少爷

    按照剧情的发展,他会半路辍学勤俭持家,真少爷却靠金手指夺走了他的一切

    不光如此,他还是真少爷和主角攻陆嘉行he路上的阻碍,被报复致死,下场凄惨

    谢飞白连夜买站票跑了

    那什么,姓陆的和真少爷卿卿我我去吧

    他拿着满分英语试卷,争取到了去波兰留学的名额,准备远走高飞保平安

    可让谢飞白没想到的是,另一个和他一起去留学的人,正是陆嘉行

    谢飞白保持警惕,本以为会被陆嘉行各种嘲讽欺辱,却发现故事的发展渐渐偏离了原著

    书中,原主磕碰受伤,陆嘉行讽刺挖苦他娇气

    而现在陆嘉行呵护备至,就差把他破了个小口子的手指供起来

    书中,原主被人栽赃嫁祸,陆嘉行落井下石

    而现在陆嘉行比谢飞白还生气,直接找上门去为他讨回公道

    书中,真少爷靠金手指全方位碾压原主,让陆嘉行青眼有加

    而现在无论真少爷如何作妖卖弄,陆嘉行的眼中只有谢飞白一人

    这还没完

    原著中被真少爷夺走的所有偏爱悉数回到了谢飞白身上

    直到那个异国他乡的冬夜

    谢飞白为了保全自己,终于决定和陆嘉行彻底一刀两断

    他一人走在波兹南的街上,听见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一贯冷静自持的人将他紧紧拥在怀中,声音哽咽:“你不可以丢下我一个人。”

    谢飞白:“为什么?我明明是个万人嫌啊。”

    陆嘉行是个要啥有啥的富二代,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黑马抢了第一

    他自尊心受挫,发誓一定要让这个人好看

    可当那个漂亮少年站在讲台上意气风发地演讲时,陆嘉行不动声色地将那人打量来打量去,暗想——

    这个人确实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