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身姿娉婷,体态轻盈柔美,腰细胸大,肤白貌美。

    浓墨展开的长发,被玉簪挽起。脖颈纤细修长,微仰着的弧度甚是美丽,犹如高贵天鹅仰颈,皮肤薄的如同一层蝉翼,雪白脆弱。

    发髻里插了支云鬓金步摇,镶嵌着难得可见墨绿宝石。耳坠甚是精美,碰出伶仃的响。

    云烟看着铜镜里貌若天仙的少女,捂着胸口深呼吸:“小姐真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

    京城第一美人,也没她家小姐好看。

    盛皎月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竟然觉得陌生。镜中少女如清水芙蕖,天然去雕饰,峨眉婉转,眼尾划过淡淡的娇媚。

    是挺好看的。

    她让云烟拿来面纱,仔细戴好面纱,出门后又将迈出去的脚步收了回来,“有帷帽吗?”

    “姑娘,有的。”

    “我戴上帷帽再遮遮。”

    万事小心为好。

    谨慎使得万年船。

    马车停在后门,盛皎月趁着人少才敢爬上马车,她以为没人发现,但是不巧撞上盛清宁回府。

    盛清宁瞥见那道窈窕身姿匆匆上了马车,身段极好,他在家中并未见过此人。

    盛清宁问:“那是谁?”

    家中小厮也不清楚,说不知道。

    盛清宁心想可能又是他好色的二伯偷偷带回来的外室。

    —

    春宴楼是正经酒楼,相传是长公主私下开设的酒楼,有了这层关系,达官贵人喝酒办事都喜欢去这里。

    盛皎月的马车在春宴楼门口被马匹冲撞,马儿受到惊吓,差点将临下马车的少女扔出去,她的双手紧紧握住椅背才没被摔下去,帷帽却不知道掉到何处。

    下了马车,盛皎月仔细检查过她的面纱,确保相安无事,缓缓抬头,泰然自若迈开步子往里走。

    一阵微风拂过。

    白色面纱随风晃动,少女露出下半张脸,匆匆一瞥,也足以猜出是何等国色天香。

    盛皎月压低存在感,低调上楼。

    行经楼梯口,侧眸看见二楼的某间厢房外守着肃杀的亲卫,手指骤然发紧。

    太子回京了?此刻竟然也在春宴楼?

    盛皎月脚底发麻,几乎想转身就跑回去。但她已经让太子的亲卫瞧见,若是转头离开,反倒更叫人怀疑。

    她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包厢的房门开了半扇,她遥遥听见太子熟悉低哑的声音。

    卫璟和裴琅在喝茶,裴琅不打算离开京城,随便顶替了某个亲卫的身份留了下来。

    裴琅眼神极好,一瞬也能看见匆匆而逃的身影,是方才差点被从马车里摔下来的姑娘。

    他和太子也是无意间瞧见酒楼门口马车相撞的画面。

    帷帽掉了,惊慌失措。

    裴琅笑了声,同太子说:“我怎么觉得,刚才那个姑娘和盛清越长得有几分相似?”

    卫璟这趟杀了很多人,身上的血腥气挥之不去,骨骼看着好似都更硬了几分,不怒自威,他面色淡淡:“没看见脸。”

    卫璟勾唇笑了声,低声继续:“但这纤弱惊慌的可怜样确实怪像的。”

    裴琅觉得太子说得对,他心想,一会儿得把人捉过来看看。

    小将军习惯了形骸放浪,有兴致的事情是非做不可的。

    第23章 卫璟捏起她的下巴,对着……

    推开垂花梨木门,屋内苍冷的檀香没入鼻尖。

    两扇雕花木窗微开了条缝隙,微风灌入,沁着宜人的淡香。

    程家的小公子已经等候多时,他这次来,其实是想退婚。

    从他记事起就知道自己在京城有个身体不太好的未婚妻,只不过他对见都没见过面的未婚妻实在没有感情,他又是个极有主见的人,婚事虽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也得讲究个两厢情愿。

    他在家中同母亲提起过退婚的事情,母亲不同意。

    父亲和祖父都是老学究,做事极讲诚信,无故退婚还会伤了姑娘家的名声。他们万万做不出这种事。

    程家的小公子又并非盲从父母的酸儒书生,既然父母这边行不通,只得同盛家的小姐说清楚,让她主动提起退婚的事情,于她的名声也不会有损失。

    门被人轻轻推开,少女纤白的手指先撞入他的眼中,视线在空中顿住,怔怔看着少女缓缓走进屋内,身段婉约,面罩轻纱。

    程离彦呼吸有瞬间的不通畅,捏着茶盏的手指顿了顿,他试探性开口:“盛姑娘?”

    亭亭玉立的少女愣了几秒僵硬点头,声音很轻,“嗯。”

    程离彦只看见一双干净剔透的双眸,乌瞳中泛着淡淡水色,很漂亮仿佛会说话的眼睛,叫人不敢直视。

    “你坐吧,”

    盛皎月在他对面缓缓落座,抬袖摘下面纱,露出白皙精致的小脸。

    面颊看着柔软,白嫩水润,沁着几分稠丽的姝色。唇红齿白,低垂眉眼,绷直的背脊显出几分高贵的仪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