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端坐在桌前,背脊挺拔,青丝掩住白皙的脖颈,微风撩起乌发透出后颈玉白色的雪肤,耳后的红痣娇艳欲滴。

    卫璟抬手捏住他纤细的脖颈,微微仰起的弧度好似濒死的天鹅,他的手指缓慢磋磨着红痣,温热指尖贴着少年微凉的肌肤,手指忽然用力,将人往前带了带。男人垂眸盯着他颈后的肌肤,齿根发痒,真想舔上一口。

    盛皎月惊慌失措挥开他的手,呼吸急促,“殿下自重。”

    卫璟好像半点都不觉得自己□□熏心的举止很过分,处之泰然自若,薄唇微掀,厚颜无耻:“同为男子,你害羞什么?若是觉得被冒犯,也可以摸回来。”

    谁要摸他!

    盛皎月若不是为了婚事,才不要忍气吞声委曲求全同太子周旋。这男人不显山不露水,心眼极多,凡事都徐徐图之,蓄谋已久。

    —

    卫璟回宫后,又去找了他的母后。

    既然哄骗了盛清越穿了女装给自己看,倒也不好骗他。若是在这件事上骗了他,他又要被起红了眼睛。

    不过卫璟去晚一步,皇后已经将这件事同陛下提过。

    圣上稍作打听,竟然觉得这桩婚事是难得的佳缘,他确实偏心张贵妃所出的七皇子,张贵妃的娘家又比不过将军府,南阳侯府私下也与太子走得很近。若是有了这桩婚事,侯府与老七的关系说不定能走的更近。

    于是,圣上已经拟好了赐婚圣旨,只等着殿试结束,就将赐婚圣旨送到盛府。

    殿试就在后日。

    盛皎月的名次很不显眼,无缘窥见天颜,只在外殿等候。当今圣上只问过笔试前十的考生,提的问题各有偏颇。

    她站在最末排的尾端,站了快两个时辰,小腿早已僵硬的失去知觉。

    殿试结束时,程家的小公子被圣上亲点为探花。

    至于状元郎则是另一位年逾四十的考生。

    盛皎月站在远处隔着人影看着程离彦的侧脸,他表现的比同龄人镇定,欣喜并未写在脸上,淡然接受同窗的祝贺,急着离开。

    她并未多看,挪动酸胀的小腿缓缓走出宫门。

    她才回到家中,父亲就有些迫不及待问他如何了?

    盛皎月如实说:“还是五十多名。”

    盛暄皱眉,显然对这个名次不大满意,若说他对她一点期待都没有定是假的。殿试也是考的策问。沉默半晌,他问道:“考的什么题?”

    盛皎月说:“律法题。”

    她本就不擅长策问,律法亦是她的短处,卷面答的中规中矩,不是很出色,也就不会被圣上注意到。

    程离彦的策问应当写得最好,圣上赞不绝口,若非是他资历尚浅,今日这个状元未必会被别人拿走。

    “罢了,能考中进士已经不错。回去歇着吧。”

    “嗯。”

    科考前三甲均要戴着大红花骑着高头大马去街上游行,给其他人沾沾喜气,瞧瞧新进登科子弟是什么模样。

    程离彦是他们三人中长得最好看的男子,路上有不少姑娘们羞涩给他抛花,先前就有不少人说要给他做媒,不过都被他一一回绝,说是家中已有未婚妻。

    程离彦的眼神四处看了一圈,没有看见他心心念念了许多天的少女。心里觉得遗憾,还有些淡淡的失落。

    殿试结束后的第二天,盛皎月去之前她和程离彦见面的酒楼又见了一次。

    她刻意穿的很素净,戴着面纱上了二楼的包间。

    程离彦提前半个时辰等她,心中迫切又紧张,再次瞧见小未婚妻,越发觉得喜欢。他面色微红,看着她的脸舍不得移开眼睛,眼神看起来傻傻的,“三小姐。”

    盛皎月故作高冷,做出爱答不理的表情,微微扬起下巴,神情倨傲,嗯了一声。

    少女一袭冷白色衫裙,腰间系着细云纹绸带,流云宽袖上绣着花样,衣袂飘飘,姝色绝美,神色高贵,骄傲的神情叫她看起来比上回还漂亮些。

    栩栩生动,美不胜收。

    程离彦感觉她发着小脾气都可爱的紧,微拢着眉心,冷下来的脸仿佛就写着不开心几个字,他很想哄哄她,想知道到底是谁将她惹得这样不高兴?

    但内心万分纠结,因为他十分喜欢少女带着怒气时生动灵活的神情。

    好可爱。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

    生气都比旁人好看,万分讨人喜欢。

    程离彦问她饿不饿?想吃什么?

    盛皎月故意装作没听见,不搭理人。

    程离彦竟然没有觉得她很无理,他也并未从他眼睛里看见厌恶之色,他双眸弯起来的弧度反倒更深,低声下气哄着她说:“吃点清淡好不好?他们说你身体不太好。”

    得好好养。

    吃食上更是要格外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