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贴她很近,鼻尖钻入少女衣领处传来的幽香。

    她还是不肯听话。

    没有用他送的香粉。

    不过她身上本来就很香,确实也不需要再用香粉。

    幸好窗门都已经关紧。

    不然盛皎月也抹不开脸,太子附在她耳边叫她解开罩衫,还问她这样穿不热吗?

    当然热了。

    她贴身的小衣都湿了。

    盛皎月声音很小,似乎是抹不开脸,磕磕绊绊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窗…窗关好了吗?”

    太子不由得想笑,他决计不可能让别人看见她,这般魅人的姿态。

    “关了。”

    盛皎月拖着不情愿解开罩衫,穿在里头的轻衫看着就单薄。交替的衣领挡住部分风光,少女脖颈纤长,湖蓝色的宝珠镶嵌在玉石底中,又用银饰点缀,十分衬肤色。

    卫璟的手指搭在她的衣襟,手指轻轻拨弄开领口,淡淡瞥了眼她的领口,视线若是再往下,就能瞥见少女的锁骨、胸口。

    宝珠项链很衬她,若是配上另外一对耳坠,会更好看。

    “很漂亮。”

    盛皎月没有心情欣赏,她坐立难安,掌心发痒,不自在的时候哪哪儿都不舒服。

    她觉得太子既然看过,她就能摘下来了。

    一个男人,戴着这种东西像什么样子呢?

    盛皎月才应付了太子几天就累了,而且还极其的敷衍。

    她都不知道怎么撑完接下来的几个月,太子肯定有层出不穷为难她的法子。

    不然去风月楼里看看有没有长得好看的少年?这个方法似乎行得通。

    等她有空就去看看。

    宫里四处都是卫璟的眼线,男人随口一说:“你与程离彦很熟吗?”

    他明知故问。

    程离彦是她的前任未婚夫,她本事不小,这几人三魂丢了七魄,都对她念念不忘。

    “不熟。”

    “最好是。”

    不过提到她的婚事。

    卫璟的脸就沉了下去,这件事确实棘手。看她没心没肺,毫不担心,该不是已经打算嫁给顾青林了?

    思及此,卫璟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头稍稍用了多点的力气,听见她喊了疼,才回神松手。

    她的皮肤极嫩,这么一会儿就有了红色指印。

    卫璟叹气,有些心疼,让人送来煮好的热鸡蛋,要给她消指印。

    如此这般娇弱,日后在榻上是要吃不消的。

    梦中的人,十次有八次就都是眼泪汪汪。

    低声哭泣说着受不住。

    盛皎月能察觉到太子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她匆匆从东宫逃离,仓促说着谎话,还有许多文书没有整理,若再不回去下午就做不完了。

    太子才让人送她回去。

    盛皎月今天运气可能真的是不好,半路就被张贵妃的人悄悄地叫到了凝香殿。

    张贵妃让宫女给她端茶递水,拉着她笑着说些家常话,随后就将一瓶比起鹤顶红还要毒的药塞入她的掌心。

    “你该知道怎么做。”

    盛皎月拿着烫手的东西,下意识想扔出去。

    张贵妃冷冷盯着她,“如今太子看重你,信任你,你杀了他不是难事,事成过后我保证不会有人查到你的头上。”

    “张家和盛家早就被绑在一条绳子上,你狠下心,才能保住性命。”

    “即便没有做成,太子也舍不得杀你。”

    盛皎月紧握着药瓶,心里想着,事情败露,太子确实不会杀她,但是会让她生不如死。

    半辈子都得活在被他掌控的世界里。

    第67章 求情(一更)

    张贵妃出此下策,实在是穷途末路。

    圣上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太子党蛰伏不动,势力盘根交错。父亲费了好大的劲也伤不到太子党的根基,几次都不痛不痒。

    张贵妃这几年在圣上身边吹了不少耳旁风,效用日渐显著,圣上也渐渐起了废太子的念头,可确实也挑不出错处。

    圣上恐贸然无端废太子会引起朝堂动荡,裴家手握二十万兵力的军权,这么多年驻守在边城。若是废太子的消息传了过去,裴大将军恐不会善罢甘休。

    张贵妃是等不了了。

    这些天圣上请了好几回的太医,半夜又总是惊醒,精神不济,咳嗽不断。明眼人都看得出时日无多。她和皇后斗了这么多年,即便圣上是真心疼爱他又如何?至多只是给她儿子封王加爵。

    当年张贵妃费了很大力气买通东宫里的奴婢,在太子的寝殿放了扎了针的小人,用巫蛊之术陷害太子和皇后有不臣之心,诅咒皇帝早死。

    惹得龙颜大怒,将皇后幽禁,年仅十岁的太子被下了大狱,关押了半月有余,没人敢用刑,但是也害的卫璟重病一场,差点就没活过来。

    连为他们求情的长公主都被罚跪了三天,膝盖落下了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