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禧寺的相遇,确实是意外。

    卫璟远远看着她和顾青林站在一起,背影倒是相配。

    他冷嗤了声,“喜欢上他了?”

    这个问题,实在不好答。

    她不知道太子想听什么样的回答,蹙着眉头沉思片刻,挑了个中规中矩的说辞:“他是我未来夫君。”

    卫璟眼神更冷,用力捏紧她的手腕,“话不要说得太满。”

    盛皎月不解,不过也没有往深了想。

    太子今夜又在为难她,攥着她的胳膊力气极大,她手腕都掐红了。

    她张嘴刚要叫他松开她,被男人压在案桌上,腰肢磕着椅背,呼吸相近,脸几乎快要贴在了一起。

    扑面的侵略感,叫她头皮发麻。

    她躲开脸,又被他恶狠狠捏了回来。

    盛皎月搬出顾青林当借口,“我…我都快有夫君了,殿下自重。”

    卫璟闻言一笑,扯起嘴角,故意吓唬她,与她耳鬓厮磨,说:“三小姐,孤就喜欢在你未婚夫眼皮子底下和你偷情。”

    盛皎月满面羞耻,恼怒透红的脸颊,几乎抬都抬不起来。

    卫璟在她耳边,吐字道:“以后也要夜夜和你偷情。”

    盛皎月被气的不轻,又说不出更不要脸的话来回击。她合上耳朵掩耳盗铃只当自己听不见。

    谁要和他偷情?

    过分。

    尸体都轮不上他来看。

    盛皎月离开这间厢房已是半个时辰后的事情,太子欺负够了,一脸餍足之色,才放她离开。

    她回到自己的厢房,从香囊里偷摸倒出一颗红色的药丸。

    她就着水,咽了下去。

    道士给了她一瓶假死药。

    提前七天服用,每日一颗。

    身体会逐渐虚弱,像极了伤寒症状,等到第七天就会昏迷不醒,与死人无异。

    第77章 新娘子是他的(二更)……

    服用了药,盛皎月很快就睡下,第二天清早醒来喉咙十分的疼,脑袋很沉,还晕晕的。

    她起床时都没什么力气,照了个镜子,看见镜中面色苍白的少女,放下了心。

    看来这药还是有用的。

    早晨要用斋饭,小僧天刚亮就过来请她。

    盛皎月四肢无力,疲倦困怠。她穿戴整齐,慢吞吞跟着小僧人去了用斋饭的宝殿。

    顾青林起得比她早,已经去后山转了一圈,秋意渐凉,他穿的还是不多。

    男人往前走近了两步,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盯着她发白的脸,“昨晚没睡好?”

    盛皎月觉得那名道士给的药起效也太猛烈,她才吃了一颗就难受的要命,喉咙又痛又痒,忍不住想咳嗽。

    她抵着唇,咳了几声,“睡饱了。”

    说话声音带着浓郁鼻腔,颇有些娇憨。

    顾青林攥起她的胳膊,“你是不是冻着了?”

    听着不大对劲,神色也不大对劲。

    病恹恹的,虚弱憔悴。

    盛皎月想让自己“病死”,也不能是毫无征兆的急病,要让他们这帮精于算计的老狐狸相信,演戏也得面面俱到,做的逼真。

    她恹恹回道:“天气冷,可能受寒了。”

    顾青林知道她怕冷,受不得风寒,稍有些不注意就把自己弄得生了病,这次出门身边也没伺候她的丫鬟,又不会照顾自己。

    他皱着眉说:“用过斋饭,我们就回去。”

    盛皎月抬眸,“不是还要诵经吗?”

    顾青林哪里还有心思留得下来,庙里没有看病的大夫,即便是小伤小病也拖延不得,“不诵了,菩萨不会怪罪我们。”

    这样也好,早些回去。

    等她的病一日比一日重,到了太医都治不了的程度,就能安详离开。

    只是到时候要麻烦兄长把她从棺材里挖出来,再找可靠的船只将她送到苏州。等到了苏州,她得想象自己能做什么。

    她不喜欢顾青林先前和她说的那些话,叫她在家相夫教子。

    好像她这一生,就该守在后院里等着他。

    盛皎月觉得自己虽然不是绝顶聪明,但是至少读过这么多年的书,肚子里有点墨水,可以教书育人。

    她手中也有点闲钱,届时开个小书院,收些刚开蒙的学生还是不成问题。

    这样既然给自己找个营生,也力所能及做点事情。

    斋饭清淡,盛皎月吃了两碗白粥,还吃了小半个包子,

    顾青林吃的比她多些,两人吃完走出宝殿,碰见了迎面而来的太子殿下。

    秋意逐浓,寒风飒飒。

    卫璟的眼睛定定落在她脸上,意味深长笑了笑,眼神随即扫向她身边的男人,淡淡的,没什么感情。

    她的身份,早晚是会被看出来的。

    顾青林也不会把太子当成瞎子,显然太子已经认出了她是谁,生硬演下去属实没有这个必要,倒不如大大方方由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