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夫人问起丫鬟,“这些都是什么人?”

    好大的阵仗,叫她心惊胆战。

    丫鬟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

    前厅只说是贵客,不许有人打扰。

    邢坤守在院外,表情严肃,双眸放空看着远处的天空。

    院子里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太子已经进去了。

    婚服穿上复杂,脱下来也有些费劲,襟扣系带,都不太好弄。

    盛皎月穿着一身嫁衣坐在床边,乌发滑开,垂落膝上,她低头盯着腰间的盘扣,指尖泛粉的手指搭在扣子上,用了点力气才勉强解开束腰带。

    红衣松散凌乱,墨发浓稠,皮肤细润白皙,听见门推开的声音,下意识抬头朝那边看了过去。

    房门又被男人随手关上,卫璟今日穿了身黑色锦袍,冷峻肃穆,他的眼珠定定看着坐在榻上的少女。

    婚服穿在她身上比他想象中还要漂亮,红色不仅衬她的肤色,还衬出少女平日难见的媚色。

    芙蓉出水,眉目如画。

    盛皎月看清楚是太子,松弛的心又紧绷了起来,不自觉攥紧了手指,下意识避开身体,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穿着婚服的模样。

    气氛凝滞,一时片刻,没人作声。

    盛皎月只觉得太子盯着她的眼神叫她坐立难安,安静深沉,一片暗色。

    太子忽然间问:“病可好些了?”

    盛皎月僵硬点头,“嗯。”

    嗓子听着有些沙哑,声音也有气无力,病殃殃的。

    盛皎月感觉如芒在背,睫毛颤颤发抖,抬起眼睫又缓缓落下,她拧紧衣袖,小声说:“殿下,您能避一避吗?我换身衣裳再同您说话。”

    最后敷衍他几天,日后就不用再被纠缠。她先前也万万没想到太子竟然那般无耻,她与顾青林成婚后也不打算放过她,还要和她偷情。

    又好色又不要脸。

    他和鬼去偷情吧。

    不过盛皎月颇有些怀疑的想,太子该不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癖好吧?他是不是只喜欢臣妻?因而后院至今无人。

    她光是想想都起了鸡皮疙瘩,太太太变态了。

    卫璟纹丝不动,反问道:“为何要换?”

    他扬起唇角笑了笑,“你穿这个好看。”

    盛皎月又不是特意穿给他看,已经有些忍不下去,她皱着眉,太子已经近身上前。

    近在咫尺的身躯,挡住了窗外照进来的光线。眼前一片阴翳,鼻间是男人身上熟悉的松雪冷香。

    她张了张嘴,话还没能说出口,天旋地转被推到身后的床褥,陷落在柔和软绵的枕被间。

    她想挣扎,手腕立刻就被人用力抵在床头,红裙凌乱,罗衫轻解,曼妙的腰肢落入他的掌中,男人的拇指有些凉,隔着层柔软的布料都能透过肌肤。

    他的手指漫不经心抚过她的细腰,随即又慢条斯理将她松开的衣襟慢慢扣好,帮她重新穿好了红色的嫁衣。

    提前见到她穿着嫁衣的模样,也甚是不错。

    可惜,屋子里差了红烛。

    不过东宫里自有准备。

    不会差了她的新婚之夜,左不过是换了个夫婿。

    卫璟忍不住摸了摸她生动的小脸,“皎皎。”

    盛皎月心中怪异,脸莫名其妙红了红,她憋了好半晌还是没有憋住,不太满意的说:“你不要这样叫我。”

    卫璟挑眉:“我如何叫不得?”

    她不习惯。

    卫璟心生不满,捏住她的下颌,轻而易举叫她的小脸正对着自己,“还是你想听孤叫你世子妃?”

    盛皎月恼的和你说不出话,她的脸色本来就白,如此一看就更加的白了。

    “世子妃。”

    “……”

    卫璟偏要给自己找不痛快似的,“这样称呼也不错,颇有偷情的样子。”

    盛皎月气鼓鼓看着他,她的眼睛漆黑,像被用水刚洗过,好似干净的琉璃珠。

    卫璟受不住她这种眼神,抬手捂住了她的眼睛,贴近她的耳朵,气息灼灼,“三小姐,都要当新娘子了。”

    盛皎月面红耳赤,忍着不说话。

    卫璟握住她的手腕,“学会怎么当新娘子了吗?”

    男人一边说一边将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腰间,“知道新婚夜要做什么吗?”

    盛皎月使劲抽出手腕,被他稳稳扣住,他的腰腹摸起来都硬邦邦的。

    卫璟安抚似的摩挲她的皮肤,似乎是感觉到她的不安,“怕什么?孤可以提前教你。”

    “不用。”盛皎月又气又羞,口不择言,“我知道怎么当新娘子。”

    以前被他捉回去,没少夜夜做小新娘子。

    卫璟没当真,“不知道也没关系。”

    等到新婚之夜,他会好好教她,一定要她看着他的眼睛,亲口说两句好听的话。

    卫璟欺负够了人就收手,松开了对她的桎梏,还好心帮她整理好微乱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