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立马侧过身,指着鹿屿的肚子倒打一耙:“你中午是不是没吃饱!我都听到你肚子叫了!”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鹿屿憋着笑,放下装藕的篮子,拿了个碗说:“是是是,我没吃饱,先舀碗汤垫垫底儿。”

    盛了大半碗汤之后,他转头问奶奶:“排骨要吗!”

    “要!”奶奶嘴快地应了,又扭过头,“你喝汤要不要排骨问我干嘛,还是小孩子吗?真烦人!”

    “行行行,我烦人。”鹿屿捞出两块排骨放到碗里,递给奶奶,“您别跟我计较,帮我端着去外面晾晾,要是冷得太快就劳累您帮我把汤喝了,把这排骨也吃了。”

    “哎,也就我这么惯着你了!”奶奶接过汤,转头端了出去。

    鹿屿接着把藕煮进去,用小勺子尝了一口汤,味道合适就没再加调料。

    排骨是用砂锅炖的,这砂锅是鹿屿为了炖汤特意买的大锅。

    满一大锅水,后来还加了一次,炖了几个小时只剩半锅。

    但他们四个人吃饭,半锅汤妥妥够了。

    汤的浓度也合适。

    所有要做的菜都准备完毕,只等下锅。

    徐松掐着点儿似地打了电话过来。

    “我们下高速了,你快弄饭,我都要饿死了!”

    电话一接通,徐松就开始喊饿。

    鹿屿笑了两声,“我这儿正炖汤呢,要不先给你闻闻香味儿?"

    说到炖汤,徐松仿佛能听到自己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两声。

    “操,鹿小屿你等着的!看我不收拾你!”

    “来,躺平了等着你。”

    “行,你丫今晚就等着受死吧!”

    清源县地方不大,开着车在整个县城里逛一圈估计也用不了一个小时。

    下了高速,到鹿屿家也就十几分钟的事儿。

    鹿屿估算的徐松他们也差不多是这个点儿到,一切都刚刚好。

    鹿屿把汤锅这边熄了火,让砂锅里剩下的热度再闷一会儿。

    然后用蒸锅把鱼先给蒸上,等蒸好之后再把料给炒好,等会儿再热一热浇到鱼上就行。

    做完这些,又接到了徐松的电话。

    “崽,阿爸到了,速速出来迎接!”

    “知道了崽,等着阿爸这就来。”

    鹿屿解下围裙,拿了钥匙换鞋准备出门。

    奶奶抱着小茶盅走过来,“小松到了啊?”

    鹿屿抬头看她,“嗯,我这去给他们找个停车位。”

    小区里的停车位不是固定的——认真说起来,其实连停车位都没有。

    有些栋前面有小坝子的,就停在小坝子里。

    要是没小坝子的,就靠着住房停,只要不影响路上的交通就行。

    鹿屿下去之后,就看到两辆车停在路边上,一个车前靠着个一身朋克装,脸上戴着个大墨镜的人。

    另一辆车前,站着个中年人,面相普通但让人感觉和蔼亲切。

    鹿屿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冷漠地拿出手机拨了电话。

    那个一身朋克装的年青男人兜里的手机响起来,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立马摁掉。

    紧接着他摘下墨镜,走到鹿屿面前满脸不爽地说:“不是,我都站你跟前了你看不见啊?还打电话!”

    鹿屿上下打量了他两眼,恍然大悟地说:“我还在想这哪来的装逼男,没想到是你啊!”

    “呸,你丫就是故意的!”徐松气得用拿墨镜的手指了他两下。

    且不说他,他们家的司机张叔鹿屿也是认识的,说没看到?

    呸!信他个鬼!

    “这车怎么回事?”鹿屿下巴点了点徐松背后的车。

    不是他想皮一下,实在是徐松的这身行头,和他后面那俩车太打眼了!

    两辆车能看出来都是新车,还是同一个车型,唯一不同的就是颜色。

    不,颜色还是有统一的地方。

    骚。

    一个骚蓝色,一个骚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