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也懒得配顾昀演戏了,他自然又被困家里了。就这么又困了个把月,顾昀不作妖了,陆雨昭快们出病来。

    这家伙好沉得住气,真的转性去学习了?陆雨昭纳闷。

    这一日,顾昀挺老实,在书房翻了一下午书,顾晖从枢密院回来,问他功课居然一字不落背了下来,也解得全对。

    顾晖满意点头:“这不是挺好的。”

    他负手往门外走,顾昀忽然道:“我想吃马行街林二嫂家的玉蝉羹。”

    顾晖脚步一顿,臭小子想出去?

    他下巴一点,示意阿宽,“阿宽,去给你家郎君买来。”

    顾昀:“……那算了——”

    “我去给夫君买来!”

    陆雨昭恰巧路过,听到这一句,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她忙不迭跑进书房,体贴地对顾昀讲,“郎君读书累了罢,马行街是吧?我去替郎君买来。”

    而后不等顾昀回复,拉着岁微欢欢喜喜地出了门。

    顾晖说:“瞧,雨昭对你多好。”

    顾昀:“……”

    好,真好,我看她是自己憋疯了想出去逛。

    陆雨昭乘车抵达马行街,找到林二嫂鱼羹店,但很不凑巧的,店门关了。

    找她隔壁卖油饼的问了问,才知道林二嫂的侄子今日成亲,参加喜宴去了。

    哎,顾昀你注定没有口福了呀。

    陆雨昭颇为遗憾地摇头。

    马行街坊巷错落,拥挤热闹。居民区和市肆铺面杂冗,房舍挨着房舍。

    一看就是三环内的房子,别看是普通居民区,这一块的地皮可是寸土寸金。

    岁微随口说:“马行街的食店最多了,夜市三更尽,五更天复开张。做买卖的家里一般不开火,都去食店买饮食所需。南食店、北食店,甚至川饭店在这里都能找着……”

    陆雨昭点点头,心中了然,首都嘛。

    汴京城人口纷杂,来自五湖四海,务工的、做官的、寻生计的、做生意的,所以为了照顾异乡人的口腹之欲,便出现了这些各地食店。

    国朝已有川菜,时称川饭,同北食、南食并列。这大概是最早的菜系划分的雏形了吧,陆雨昭笑。

    嗯,说起川菜,陆雨昭想找个川饭店尝尝了。

    此时是没有辣椒的,川饭的辛辣以花椒提味,口味大抵是以香麻为主吧?

    陆雨昭漫无目的在马行街上走着找川饭店,结果还真给她找着了。

    拐角处的地上搁置一个竹镂招牌,糊着白绢,绢上写着“川饭店”三个字。

    她刚走到门口,听到里面传来义愤填膺的扯皮声。

    “呸,黑店,你这碗只盛半碗,却要我十五文钱!”

    “还难吃得狠!”

    一个系着襻膊的枯瘦妇人冲出来,手持擀面杖,单手叉着腰骂道:“爱吃不吃,求着你吃了?”

    客人气得手抖,“你这个黑心的寡妇!退钱!”

    “吃了东西想抵赖?来人啊,这里有人吃霸王餐啊!”

    陆雨昭叹为观止:“……”

    以为找到了个川菜馆,却是一个差评店……

    往店里瞄去,墙角溅满油渍,毛皮地面,装潢也脏乱差得很。

    她不动声色往后退了几步。

    正要悄悄离开现场,裙角被人轻轻扯了扯。

    一只藕节般的肉圆胳膊拉住他,小胖丫头脆生生地问:“娘子是来吃饭的吗?”

    陆雨昭掀了掀唇。

    小胖丫头又喊:“娘子请进!”

    然后抓着她的裙角不撒手,不分由说将陆雨昭往店内拉。

    陆雨昭担心绊倒小胖丫头,只好由她拉进了店内。

    罢了,罢了,随便点些,就当给小胖丫头的奶粉钱了。

    那厢扯皮的已经被老板娘骂走了,她拿着擀面杖进来,往案桌一拍。

    语气干硬问陆雨昭:“吃什么?插肉面、大燠面、算条巴子、肉鲊、瓜齑、大小抹肉、淘煎燠肉这里面选,统统十五文,谢绝还价。”

    嘿,脾气还挺大,服务态度也差评。

    陆雨昭腹诽,好想做一期差评店大吐特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