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热,不进去挤了……”岁微摇头笑着低讲,“再说了,有郎君在,娘子无恙的。”

    车夫旋即懂了,笑着挠了挠头,挥鞭驱车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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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内,顾昀摸了摸陆雨昭的额头,温度出奇地高,“你这不仅肚子疼,还发烧了?”

    陆雨昭捂着肚子蜷成一团,意识早就像浆糊,难以集中。

    她似是而非点点头,“唔,是吧。”

    密闭空间,她感到头昏脑热,心跳也不规律。

    毕竟她窝在少年的怀里,坐在他的膝头,是个太暧昧的姿势。她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但迟缓的脑子思考不出什么,反而感到挺安心。就神经松懈地,没什么心理负担地靠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微微冰凉的手指从额头落在肚子上,轻轻揉了起来。

    顾昀没说话,陆雨昭也找不出什么话来尬聊,打破这奇怪气氛。

    或许是太舒服了,陆雨昭有种肚子不大疼了的错觉,眉头略略舒展,顾昀的手就停了。

    她迷迷糊糊按住少年修长分明的手,往肚子上按,“你、你继续,还疼呢。”

    顾昀桃花眼微扬,轻轻笑了下。

    少年垂下眼睑无声睨她。

    见他半晌没动静,陆雨昭扯了扯他的衣襟,用撒娇的语气,非常没节操地喊:“郎君,揉揉,疼。”

    脸色煞白,语气分外虚弱,看起来真有几分楚楚可怜。

    顾昀深吸一口气,喉结滚了滚。

    我为什么要替她揉?她怎么可以如此理所当然。

    不想履行妻子的义务,要同他做对萍水夫妻,现在要他行使丈夫的权利了?这是个什么道理。

    顾昀如是想着,对上少女惨白的脸,泪汪汪的眼,濡湿的眼睫……

    眼一闭,认命地点点头,行,病人最大。

    他继续揉起了她的肚子,陆雨昭抿了抿唇,笑得像一只餍足的小狐狸,非常心安理得地闭上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

    大相国寺内交易场景大致参考《东京梦华录》。

    第23章 菊苗煎与河祗粥 好哥哥和病号餐

    陆雨昭此刻神经迟缓,不太意识得到自己在做了什么。

    她有个坏毛病,生病的时候秒变撒娇黏人精,还是个笨蛋。

    曾经她的室友们曾惨遭毒荼,认命给她这个撒娇精差遣,做牛做马做工具人,不是去二食堂买生煎包给她吃,就是冒着被宿管阿姨发现的危险给她煮面。

    还能咋的,这个死女人,竟该死的甜美。

    当然,等她清醒了之后,一般都会把她狗头打爆。不打爆,她自己也会羞耻到哐哐撞大墙。

    陆雨昭回顾宅后,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长久的绞痛之后,忽而一阵暖流涌过,然后她有了不好的预感。她昏昏沉沉地爬起床,弱弱唤岁微。

    顾昀扬眉,“怎么了又?”

    少年靠在床边,抱着臂俯视她。

    陆雨昭捂住发胀的脑袋,缄口不言,“……”

    这什么破身体,吃个冰饮就头疼发烧。

    岁微进来,“娘子怎么了?”

    陆雨昭难以启齿,脸难得红了。她瞅了瞅顾昀,欲言又止。

    顾昀好整以暇抱臂看他,怎么,刚把人捞回来,就要赶他走是吧?有什么话不能当他的面说。

    陆雨昭默了默,得,也没什么大不了。

    她捂着额头栽回床,闷声道:“就,郎君,我……嗯,我约莫是来月事了,你、你你能……”她说不下去了,太尴尬了。

    顾昀沉默:“……”

    片刻,他点了点头,出去了。

    陆雨昭连忙扯着岁微,去换了月事布回来,顾昀叫的白郎中到了。

    她扯了扯顾昀的衣袖,弱弱道:“我可以……可以不看郎中吗?”

    她知道自己是个怎么回事了,来了月事前吃冷饮,痛经了。之前这具身体没有出现过这个情况,怪就怪她没怎么记日期。要让郎中知道了,简直是公开处刑。

    顾昀扯唇笑了下,“不可以。”

    陆雨昭瘪了瘪嘴,“你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