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顾昀扯了下唇,“你觉得他长得好看?”

    “啊。”陆雨昭愣了愣,“你问模样么。”

    她摸着下巴认真想了想,“好看是好看,只是太冷了,不过冷一些也没什么不好,这方面显得洁身自好。所以曾经汴梁城内的贵女皆青睐于他,都想嫁给他为妻啊……”

    陆雨昭拍了下手掌,越想越觉得对,“对嘛,多好的郎君啊,多清风霁月的男人呐!你还说人抠,还什么生啖其肉,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怎么就不留余力想抹黑你的好兄弟呢?这么好的人,文老板能和他有多大的仇啊,怎么会嘛——”

    “说这么多。”顾昀要笑不笑地打断她,“我看你很喜欢?”

    话罢,快步往前去了,也没等她。

    “……?”生气了?

    陆雨昭呆在原地,有一瞬间的茫然。

    怎么就扯到她喜欢魏延了,就见过一面,还他妈不超过十分钟。

    前方的少年负手,人高腿长,大步往前走着,很快就和陆雨昭拉远了距离。陆雨昭小跑才追赶上。

    “喂,顾昀。”陆雨昭探出一个脑袋瞅他,“生气了?”

    是不是觉得她一直夸魏延,间接性在内涵他的纨绔风流不着调,伤了人家的自尊心?瞧瞧你做的什么事!

    人家可是刚刚掏腰包请你吃饭的大哥,怎么这么不会说话呢?

    陆雨昭反省了自己,当即就改了口,“郎君,虽说魏延品行相貌样样出众,但不及你。”

    为了表示诚恳,她补充道:“真的。”

    “在我眼里,你最好看。”陆雨昭用一种哄小孩儿的语气从善如流地说着。

    “陆雨昭。”顾昀脚步一停,摇头轻哂,“你真是……没心没肺啊。”

    陆雨昭抓住了少年的宽袖,“郎君,有话直说,咱们好好沟通,你夫人我是个讲道理的人——”

    她的话音未落,顾昀蓦地伸出一只手钳住了她双颊,捏扯得她的两边脸颊嘟起,左晃右晃。

    少年俯身过来,压迫性敛眼瞧她,“那请夫人你闭嘴罢。”趁没把他气死之前。

    混蛋啊你!!

    陆雨昭“呜”了两声,瞪着他含糊喊道:“泥(你)啄(做)森(什)么,快放开我。”

    然而她怎么也挣扎不开,情急之下,陆雨昭龇牙一口咬了下去。

    顾昀愣了下,陆雨昭趁机拍开他恼人的手,往旁边一躲。

    “行,我闭嘴了。”

    话毕,她走向身后的马车,掀帘往马车里钻。

    顾昀慢慢抬起那只被咬了的手。

    虎口处传来小猫儿一般挠痒痒的痛感,手心一圈淡淡的牙印,但更多的是……少女菱红双唇无意间拂过的湿润触感。

    顾昀盯着手心接近于虎口上的小小牙印儿,喉结滚了滚。

    他站在原地,无奈叹了口气。

    -

    陆雨昭有点气顾昀方才的举动,她抿着唇爬上马车。

    没事就喜欢捏她的脸,发小脾气,你是幼稚小学鸡吗?还哄都哄不好的那种!

    她都费尽心思哄了,还让她闭嘴,真是气死个人。

    闭嘴就闭嘴,看她以后还哄不哄他。

    陆雨昭在心里哼哼唧唧地腹诽,压下那一点莫名其妙的委屈。

    弯身去掀车帘,刚掀开微微一角,一抬眼,她呆若木鸡愣在原处——

    马车内榻上,女人跪趴在青衫男子身上,一头青丝倾泻于背。女人手里捏着一柄簪子,尖利的一端朝着男人胸口的方向,指节泛凉,微微发抖。

    而男人的手,紧紧反握着簪子尖端,自虐似的死死攒着,冷白的指缝间溢出鲜红的血迹。

    是文是兮和魏延。

    陆雨昭屏住呼吸,忘了要出声遏止。

    “要么你有能耐在今天就杀了我,让我死在这里。”魏延低咬着牙,沉哑嗓音含着无法明说的恨意,“否则……”

    魏延掀眼深深望着眼前的女人,松开血迹斑斑的手,捏住她的后颈往身上一带,指腹缓缓蹭上女人的唇珠。

    文是兮抖着双唇,此时沾满了血迹,她抬起了茫然的双眸。

    魏延自哂一声,一字一顿说道:“你以为我会让你骗第二次?”

    “哐当——”一声,簪子突然被他施力夺走,弹落在地上,朝着陆雨昭的方向滚去。

    下一瞬间,陆雨昭感觉腰际一紧,转头就看见顾昀将她从马车上抱了下来。

    “看够了?”顾昀把陆雨昭放下地,“矜贵清冷的郎君?”

    他抱臂好整以暇地问,“清风霁月?”

    清风霁月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