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一起找。”陆雨昭忙说,“别急。对,找官府报案了吗?”

    文允之顿了顿,有片刻迟疑。

    她看向文是兮,“这里人多手杂,找官府也不顶用啊。”

    “对,你去报案,咱们分头找人。”文是兮似是冷静下来,指了指前方的官兵。

    “待会儿官家驾登宣德楼,京畿多半士兵应都聚集此处巡逻看守了。”她逐渐稳住心神,“对,现在戒备森严,没人敢在眼皮子底下造次,反而安全。小宴就是在这里走丢的,小孩儿不会走远,咱们先去找官府找人。”

    找官府的人,现如今当任府尹的谁?是魏延。

    陆雨昭想了想,“我去吧,来,允之同我一起。”

    姚汐点头,对跟随而来的家仆守卫讲:“帮他们一起找。”

    文是兮投以感激不尽的表情。

    -

    陆雨昭随便逮了一个官兵问,找到魏延那里。他人就在城楼根下,站在高处的瞭望台上巡察四周。

    下面的士兵拦住她和文允之,往上不得,陆雨昭正一筹莫展之时,顾昀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和士兵聊了两句就放行了,把她们带了上去。

    “你怎么在这儿?”陆雨昭问顾昀。

    顾昀:“帮魏延忙一点破事儿,忙完了准备回去叫你看灯,门口的守卫说你已经过来了。这不巧了,正好碰上。”

    阿宽接话,“郎君惯会瞎说,明明早就看到娘子了,跟了娘子许久了。”

    “就是想看我吃瘪是吧?”陆雨昭表示无语子。

    阿宽又急了,替顾昀解释,“哪有,娘子误会了!郎君看娘子火急火燎的,立马就跟来了,只是被人流冲散了。”

    此时,正好爬上瞭望台。

    “小宴!”文允之含泪低喊。

    小宴?哪儿呢?

    陆雨昭循声望去,只见里面的空台上,魏延脸上挂着淡淡笑意,和一个小女孩玩作一团。

    魏延半蹲着,递给小孩儿一盏花灯。小兔子的形状,憨态可掬,下面还坠着一缕流苏,一晃一晃地。

    小女孩爱不释手地提着灯柄,微微仰着头,稚声稚气地同魏延讲话,“阿叔,我姨母和娘亲常说,钱货两讫,买卖不能白抢。”

    “我给你钱,谢谢阿叔的白兔灯!”

    她拍了拍挂在腰上的鼓鼓囊囊的荷包锦囊。

    “小丫头片子,年纪小小,满口生意经。”魏延弹她额头逗弄她,“谁家小孩儿?跟谁学的?”等她报上名来,就送她回去。

    “我跟姨母学的,我姨母可厉害了!”小丫头捂着额头腼腆笑,“嘿嘿……”

    魏延反问她,“你姨母是谁?”

    “咳、咳咳咳,小宴!”陆雨昭匆匆上前,“哇啊啊小宴,你在这里啊!你害我们好找!”

    把小姑娘扯到文允之怀里,她冲顾昀挤眉弄眼,暗示他忽悠魏延。

    文允之:“小宴!”

    “阿娘!”小宴见到文允之欣喜大喊。

    魏延眉梢微抬,“你家的小孩儿?”

    顾昀扶额轻咳,“嗯,雨昭家那边的远亲……走丢了,找了半天。原来被你捡到了啊,谢谢你啊,咱们走——”

    “等等。”魏延喊住他们。

    别看魏延现在跟小孩儿搁这儿和蔼和亲的,一沾上文是兮就变了个人似的。

    当任都城府尹,平素没少找文是兮书店的麻烦,乱七八糟的文件批示让她跑。也不晓得是故意找她麻烦添堵,还是自己找存在感来着?

    要是知晓小宴姨母就是文是兮,多了这层关系恐又生事端。

    文允之显然也不想和魏延有过多攀扯,对陆雨昭投以感激不尽的眼神。

    “谢谢娘子和郎君。”她抱起小宴便要走。

    魏延走上前,目光梭巡,盯着文允之。

    “她。”魏延指了指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文家书肆的人吧?”

    陆雨昭:“……”

    完犊子,被识破了,人咋这么精呢。

    “阿娘,这位阿叔真好!给小宴买了兔子灯,小宴要给他钱,他说要送给小宴。”文允之怀里的小女孩笑吟吟地说。

    阿娘……

    在看到文允之那一瞬间,他还以为……

    魏延有片刻的怔愣。

    “嗯,送你的小物件,是礼物不是买卖。”魏延温声同她讲,“旁人送的东西不用付钱,只管收着,跟你娘亲回去罢。”

    “谢谢阿叔!”小姑娘弯起笑眼,冲他摇了摇兔子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