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禁不住又感慨道,“强者的世界,真是任性啊。”

    希望她也有那么任性的一天。

    “会有的。”游恬恬道,“这次回来得急,下次我给你带白(艹咎)汁。”

    “要是危险就别带了。”容瑾惟开口, “我让我哥带。”

    游恬恬:“……”

    你可真是, 好妹妹。

    “今年你哥哥,会去帝都培训中心培训吗?”提起容瑾晟, 游恬恬问道。

    “会的,我哥会参加今年朱雀杯。”容瑾惟昂起下巴, 骄傲道,“我叔说,我哥火候够了。”

    “那可以的,朱雀杯挺能锻炼人的。”她在朱雀杯上学得不少。

    容瑾惟笑嘻嘻地,道:“我也要参加, 感受感受一下。我今年肯定不会一轮游了。”

    “可以的啊,和不同流派的对手交手, 验证所学。”

    容瑾惟得到游恬恬支持,高兴得直蹬腿。

    快乐日子容易过, 过了元宵就开学, 游恬恬回到帝都时,喻孟辰过来接, 拎着游恬恬的行李, 和游恬恬一起坐地铁。

    游恬恬挤在地铁上, 感觉有些好笑。

    银行卡上的钱多得花不完,日常出行不是双-腿就是地铁公交,再没有比她和喻孟辰更质朴的富二代了。

    回到帝都大学,不给学生过渡,迅速进入紧张的学习生活。

    第一日,讲解试卷。

    游恬恬望着自己发下来的试卷,看看自己错在哪里。

    “那些能在书上找到答案的,我就不说了,现在讲解需要计算的地理推测和阵法破解。”

    游恬恬举手。

    教授点起游恬恬,问:“有什么问题?”

    游恬恬道:“蛊雕的叫声就是惨叫,我亲耳听见的,为什么判我错?”

    蛊雕都进化了,教科书还没与时俱进?

    教练憋笑。

    她记得这个学生,实践课和理论课形成最鲜明的对比,而她修为,亦是进展飞快,她被游恬恬提问,一点都不恼,笑道:“蛊雕的叫声如婴儿,至于惨叫声,是狩猎时的拟态叫。”

    “除了狩猎时发出人类惨叫声,还是生气时的唳叫,高兴时的咕咕叫,悲伤时的打鼓声,但它们正常说话时,是婴儿声。”

    她打开投影,道:“给你们看看,蛊雕是如何交流的。”

    投影布上,一条大河波澜壮阔,里边一只只蛊雕从河底探出个头,大部分-身形还藏在河里,它们左顾右盼,时不时发出‘嘤嘤’‘咿呀’‘啊哈’声,显然正在互相交流。

    “异兽,也是有它们的语言的,语言是大自然的声音,不是我们人族独有。”教练望向游恬恬,温和笑道,“文字也是。”

    游恬恬明悟,“甲骨文,是不是一开始神文,或者妖文?”

    教练对游恬恬鼓励地点头,道,“你说得对也不对,甲骨文,一开始是神文,应该说,甲骨文脱胎于神文,异兽所用异文也是。”

    “天地先有神,后有人。神乃天地山川之主,人与异兽一般,为天地众生。”

    “人族和异兽,都有神明教化,人族有甲骨文,异兽有异文。”

    “这个异字,不独独指异兽,还指山灵。山灵,即你上次绞杀的山神。”

    “但事实上,唯有天地神明能称之为神,山海经上记载的神明,其实本质是山灵,勉强可以称之为神灵,拥有神性,是比人族和异兽更接近神明的物种,得天地山川喜爱。”

    “他们本该也爱天地山川以及众生,但是,哎。”

    教练没有多说,但所有人都明白,若其真博爱山川众生,又何至于一出生便会有武者去剿灭?

    游恬恬坐回位置,又问她填错的其他问题,教授无奈地望了她一眼,干脆花了一节课,跟学生讲解那背后故事。

    这些,本来是大二才学的,大一只学浅显表层知识,但现在他们想听,那便讲吧。

    教练调整下课程进度,将大二的课程调到现在讲,并将之后的课程,将大一和大二课程结合起来。

    教练富有诗书,远古秘闻信手拈来,讲得又深入浅出,她的课,几乎没人走神。

    跟听故事似的,一个走神,然后就听不明白故事发展,那种抓心抓肺的感觉,谁经历谁懂?

    不紧不慢上了一周学,学校忽然又热闹起来。

    游恬恬抱着书,好奇地望向学校门口,道:“怎么那么多人?”

    甄茗丹笑道:“你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学校将上几届帝都培训中心的学员招回来的,和咱们一届。”

    游恬恬掐手指,“咱们赚了啊,他们缺了半学期的课,都要在这半学期内赶上进度,岂不是比咱们更忙?”

    “那是肯定的。”甄茗丹道,“也是咱们这届学习得好,让学校看到了成功可能,才将他们招回来,不然九月份才招新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