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其实也是参赛者吧?”方知有淡笑道。

    还不等村长应声,胖子倒先惊道:“我靠?真留下来过一辈子啊?”

    村长失笑,“我说过,我是逃回来的,至于为什么,要是有那个机会,你们也会知道的。”

    “挺厉害啊,留这还混上了个村长当。”胖子笑道。

    村长没吱声,又走了一段路才忍不住看着方知有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上一批客人来是五年前,你也是五年前从下一关逃回来的,哪能有这么巧。”方知有坦然回道,“既然你也是外面来的,怎么回事心里多少也清楚,死人的事该查就得查,否则你还是要交代在这,总不能再往回逃。”

    听了这话,村长倒是淡笑着摇了摇头,“就是因为清楚,我才劝你们别插手。”

    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方知有总觉得,自己应该要明白些什么,却又始终抓不住确切的信息,只能淡笑。

    之后一路上方知有又开始神游,数来总共打了有五六个哈欠。

    老了老了…

    到山脚下时,村长才拎着那四把铲子,一本正经地冲着黄泰说道:“检讨书得写,这几天也少出门。”

    黄泰翻了个白眼,两手插兜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们…安生点吧。”村长对着余下四人又嘱咐一句也就转头走了。

    四人就这么看着他的身影在路灯下渐远,打在地上的影子时长时短…

    “煎饼都没吃呢。”胖子低头看了看腰包,有些惋惜道。

    于是众人各自拿了一块嚼着。

    “毒啊,这种小村子里能有什么毒,老鼠药?”楚娴蹙眉喃喃道。

    闻言,胖子便叹出口气,“本来想着尸体会有什么线索,可就算有线索,咱也顺不了藤摸不了瓜啊。”

    话音刚落,方知有却笑道,“藤和瓜都有,你没看见而已。”

    “…哦嚯。”胖子瘪嘴,“你又知道了?”

    岂料方知有又摇了摇头,却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是自顾自地打了个哈欠就往回走去。

    碰到这种问题,只要去寻找其中的关联就好。

    五年前这个时间点很奇妙。

    有一批从地上来的客人,而其中一位从下一关逃了回来,还成为了村长。

    看似如此,可实际上,还有一件事情也是其中的一环。

    那就是李姨丈夫的逝世。

    这样一个遵从规则的小村子,肯定不会是五年前才有了村长这个职位的。

    并且,李姨的丈夫极有可能就是上一任村长。

    再看之前李姨对待照片的态度,嘴上虽然说再过五十年也忘不了,可总觉得并不是出于悼念的意思。

    夜深人静,流水淙淙,载着沉重的思绪远去。

    梦乡里依旧是一片净土,竟然与死后的极乐世界有那么一丝相仿。

    在残酷的现实中无法谈理想,但飘渺的梦境就要温柔许多。

    “方哥!”

    “方知有!”

    谁在嚷嚷?方知有的魂魄总算是从净土飘了回来,颇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摇头晃脑一阵以后才勉强坐起身睁开眼。

    眼前站了两个人,正是林让和祝凉,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

    “干嘛?”方知有还没有完全缓过神来,摸了摸脑袋问道。

    祝凉回道:“黄泰死了。”

    闻言,方知有一愣,“你说什么?”

    “方哥。”林让也凑上前来,“那个大块头真的死了,我也看到了,他家不知道被谁放了火,全烧没了。”

    第33章 中毒

    一瞬间,方知有便清醒了。

    不出意外的话,黄泰的家之所以被烧就是因为挖坟的事,而挖坟又是自己提的…

    这么一来,归根结底,他是因为自己死的…

    见他的脸色变得刷白,祝凉自然也猜到了他都在想些什么,于是开口道:“不关你的事。”

    此时的方知有却总觉得自己的胸腔里有一把烈火在焚烧着,黑色的浓烟由内而外将他熏透,呛到窒息。

    生性凉薄不假,与不相关的人也投入不了什么感情,可一旦牵扯上,那就是千丝万缕的联系。

    自己种的因,自己得承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