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势渐渐被熄灭,群众也就各自散了。

    黑烟散尽,他们却始终没有看到所谓的“火场中的微笑男人”,看来都市传说也是很忙的,没有时间奔波到任何一场火灾之中。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这个地下城市文明实在令人惊叹,就连黄昏也仿照的那么惟妙惟肖。

    也不知道是不是烧过火的原因,橙红色的晚霞席卷天空,与城市中的玻璃大楼遥相呼应,宛若仙境。

    这城里的人恐怕大多都有自己的车,因此也就没有了出租车一说,两人只能来时靠腿去时也靠腿。

    今夜的星星不似昨夜多,今夜的月亮也不似昨夜耀眼。

    路灯昏黄,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并肩前行。

    拐进窄巷时,方知有还十分欠揍地凑到祝凉耳边吹一声口哨,硬是增添了一抹诡异色彩。

    “你…”祝凉无奈地回头,话到中途却断了,神色陡变,立马从口袋抽出一把匕首,掠过他的肩膀往后一挡。

    刀身相撞的声音有些刺耳,方知有却怔在了原地,就连自己什么时候被祝凉给拉到身后去了也不知道。

    倒不是劫后余生的惊愕,而是…此刻祝凉握在手里的那把匕首…

    “大狗腿?”方知有总算回过神了。

    “大狗腿”是蒋繁的匕首,和自己的“小狗腿”一样,都是三年前从国际竞赛上赢来的…

    前来偷袭的那人一击不成便干脆开溜,没一会儿就跑的无影无踪了。

    祝凉有意要追,其实并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更多的大概只是想赶快从方知有旁边溜走而已。

    然而方知有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直接一伸手就抓住他的手腕,嘴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只能很没出息地轻声喊道:“蒋繁?”

    “我、我真的不是蒋繁。”祝凉苦着脸回道。

    “我不信你的鬼话了。”方知有回道,像是个在赌气的小孩,又像是个无端被抛下的弃犬,委屈之下又有了几分怒意,而怒意之外更多的则是期待。

    祝凉试着挣扎一番,可这手里还握着匕首,一个不小心划着他了又不行,只好由他拉着,“那你等一等,回去再说。”

    闻言,方知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才松开了手,“你走前面。”

    ……

    其实刚才他有把握躲开那人的偷袭,或者说,即便真挨了那一下子,他依旧能制服那人,可大狗腿的登场真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原来在清净林的时候,祝凉之所以不让自己看包,就是不希望大狗腿被发现…

    揣着一肚子问题,好容易回了酒店,一开房门,眼前便出现了七张熟悉的面孔,以及他们各自的被褥。

    方知有难得被吓到了。

    “方、方哥…我们怕单独住会有危险,你和凉哥又不在,只好我们搬过来了。”林让摸了摸脑袋说道。

    嗯,这个思路没错,于是方知有又飞快地把门关上了,而后转头望向祝凉,“那就在这说。”

    “嗯…”祝凉捂了捂脸,一时半会也有些组织不好语言。

    而方知有也只是静静地等着。

    “其实真正的蒋繁,已经五十多岁了。”祝凉抱着必死的觉悟说了出来。

    “果然…啊?等等,你再说一遍?”方知有显然是十分彻底地被惊讶到了。

    祝凉微叹口气,“本来国际竞赛的时候,应该是他去的,但是中途出了点意外,上面就让我变了个装去顶替…我、我本来想任务结束以后就跟你解释的…但是…中途又出了点意外。”

    “……”讲的这么明白,方知有怎么可能听不懂。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沉默半晌以后才阴沉沉地说道,“所以…以前我在床上喊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爷的名字?”

    “……”

    第39章 全城监控

    方知有就这么死死地盯着祝凉,以至于后者都有些良心不安起来,“这就是你一直不承认自己是‘蒋繁’的原因?”

    “我确实不是…”祝凉在火上浇了一把油。

    方知有神色不变,“所以你原本的名字就叫祝凉?”

    “对…”祝凉又来了一出雪上加霜。

    这,换谁能想得到?

    方知有咬了咬牙,“那要是今晚我没发现,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那就不说了。”这回是伤上撒盐。

    方知有气结,“祝凉,你个王八蛋,负心汉。”

    “……”祝凉笑了几声,“开玩笑开玩笑。”

    看着眼前这人的笑容,方知有总觉得自己的心要化的稀巴烂了,于是小心翼翼地把他拉进怀里。

    想紧紧地抱住,却又不敢用力,一怕这只是像以往一样,只是场梦,二是想到他背后的伤,虽然已经好了,但说什么都不敢太用力。

    祝凉大概也猜到了他的想法,于是使劲抱他,有多大劲使多大劲,似乎是在拼命地告诉他这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