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明话落,也不急着换鞋了,先从裤兜里摸出手机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

    眉头微皱,轮廓分明的俊脸上布满歉疚:“可能雨声太大了,我没注意到。”

    “对不起啊暖暖。”

    男人话落,习惯性地给了温暖一个拥抱。

    他的下巴搭在她肩上,半哄半宠的语气:“生气了吗?”

    “一会儿我给你捏肩捶腿赔罪好不好?”

    温暖顺势摸了摸他润湿的发,“果然淋湿了。”

    “我就说你早上出门好像没带伞,给你打电话是想去接你来着。”

    话落,温暖抽回手,也退出了男人的怀抱。

    陆修明提在嗓子眼的心脏重重落下。

    刚才温暖探手时,他差点心虚到直接推开她。

    他的头发润湿并不是淋雨的缘故。

    而是因为之前在酒店房间里,顺便洗了个头。

    “奇怪……衣服好像不怎么湿。”

    温暖喃喃,忽然想起锅里的面还没捞出来,她赶紧回了厨房:“你先去洗个澡吧,别感冒了。”

    走到厨房门口,她又想起了什么,回身问陆修明:“你饿不饿,要不要给你煮一碗面?”

    男人正暗暗庆幸她没有多心,忙不迭应下:“那再好不过了。”

    “陪客户喝了不少酒,席间都没吃上什么东西。”

    “那你先洗澡,我掐着时间给你煮。”温暖话落,进了厨房。

    杵在门后的陆修明,赶紧换了鞋去洗澡。

    他这次洗澡也只是简单冲洗一下,重新洗了头,用家里的洗发水。

    温暖掐着点去洗手间门口溜达了一圈,顺便接手了陆修明换下来的衣服。

    拿去扔进阳台上的洗衣机里。

    她习惯性地腾空男人衣服的每个荷包。

    期间闻到了衣服上的香水味,略有几分熟悉。

    是以陆修明洗完澡出来时,温暖将加了两个煎蛋的面端给他。

    随口问了一句:“你在外面喷香水了吗?”

    刚在沙发落座的陆修明身形一僵,脸色微白。

    被碗里洒出来的面汤烫了手,男人这才找回了理智,一脸无辜:“没有啊,什么香水?”

    “可能是今晚见的女客户身上的吧。”

    温暖坐在他身边的位置,偏头看了他一眼。

    笑意温柔:“我闻着像是徐樱姐常用的那款香水,也可能是我闻错了。”

    陆修明暗暗咬住后槽牙,面不改色,匆忙和温暖对了一眼。

    掩饰似地笑:“那也许就是徐樱身上沾到的,今晚陪客户吃饭,她也在的。”

    徐樱和陆修明青梅竹马,从幼儿园到大学,一直都在同一所学校。

    毕业后又进了同一家公司,两人关系形同亲兄妹。

    这是徐樱对温暖说的原话。

    最重要的是,徐樱是除陆修明以外对温暖最好的人。

    是她从小到大唯一的同性朋友。

    自从温暖和陆修明在一起后,徐樱与她关系也变得亲密起来。

    三人行是常有的事情,温暖已经习惯了。

    所以即便陆修明身上沾染了徐樱身上的香水味,她也不会往龌龊的方向去想。

    正是因为温暖对他们两人绝对的信任,才让陆修明蒙混过关。

    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其实不饿,面没吃几口。

    趁温暖去洗澡,把基本没怎么动过的面倒进了打包好的垃圾口袋里。

    陆修明并没有回自己房间休息。

    他闭上眼就会想到徐樱的脸,以及他俩在酒店房间里挥汗如雨的画面。

    他还想起徐樱说的话。

    说他和温暖是柏拉图式的恋爱。

    咔哒。

    洗手间的门开了,白雾般的热气随气流涌出。

    陆修明微扬起脖颈,标准好看的美男眼幽幽望过去。

    穿着长款上下装睡衣的温暖从里面出来。

    湿发用毛巾包裹着,显得她白里透红的小脸更精致明晰,肌肤似抛光过,白到发光。

    保守老气的睡衣穿在温暖身上,总有种说不出的纯欲感。

    勾得男人直滚喉结,小腹发紧。

    “暖暖……”陆修明从沙发起身。

    修长伟岸的身影拦在了温暖回房的必经之路。

    温暖停下来看着他,漆黑如墨的杏眼澄澈干净。

    泛着点点水光和温柔笑意:“怎么了?”

    陆修明上前一步,大手握住了她圆润的肩膀。

    掌心滚烫,隔着衣料徐徐渡给温暖,她不适应这份滚烫,下意识想逃避。

    但男人力道加重,禁锢了她。

    眼神幽暗,嗓音低沉,“今晚我想和你一起睡。”

    “睡一间房一张床……可以吗,暖暖?”

    温暖心里咯噔一下。

    纤细的身板僵硬如铁,寒意从脚底攀爬至全身。

    拒绝的话刚到嘴边,陆修明便不管不顾地将她拥入了怀中,“我们恋爱六年了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