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他是装得,但他该死的受用,眼中的神色一暗,苏流煦向前两步走到颜瑅跟前,微微低头望着他的眼睛问道,“那你应该怎么感谢我?”

    本能的觉得有些危险,颜瑅向后退了两步。本来就站得比较靠里,这么一退,膝窝直接撞到了石头长椅上。

    苏流煦没有动,只是看着颜瑅退无可退,轻轻眨了两下眼,眼中充满了笑意。

    感觉到自己的失态,不自在地轻咳一声迅速调整好状态,颜瑅蹙起眉头露出困惑的神色,“好像没什么我能做的。”

    “比如说一公拿到人气第一?”苏流煦歪了歪脑袋提议道。

    怔愣地眨了两下眼睛,颜瑅有些没反应过来,这么大公无私的愿望?

    颜瑅也有好胜心,人气第一他也想,但是他也很清楚这里有太多比他跳舞、唱歌好的了,他一个零基础想要拿第一难上登天。

    “为了拿到第一,经常主动找老师请教是必须的吧。”苏流煦半合下眼睑,遮住眼中的真实情绪。

    迟疑地点了点头,颜瑅有些搞不清楚他到底有什么目的了。

    “不早了,早点回去睡吧。”苏流煦说道。

    两人走出小亭子朝着两个方向走去,颜瑅的脚步一顿,转身望着苏流煦说道,“老师是不是忘记还要去107了?”

    苏流煦停下脚步,转身望着颜瑅看了会儿,非常不走心地说道,“谢谢提醒,差点忘了。”

    脚步一转,苏流煦走到颜瑅身边,两人一起朝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走进宿舍楼,刚想分道扬镳,颜瑅就被苏流煦揽住了脖颈。

    直接被拽进怀里,裸露的肌肤相接触,温热的体温交互传递着。颜瑅的脑袋空白了一下,太近了,他从来没有跟人这么近过。

    苏流煦低下头刚想说话,忽然看见颜瑅在微红的脖颈微微眯起眼,他似乎很容易害羞呢。

    “既然提醒了我,那就屈尊降贵陪我一起去吧。”苏流煦低声说道。

    也不给颜瑅反驳的机会,就这样拉着他走进了107。107也是陆洋、何翌远以及他的队友沈之节的寝室,不过现在只有何翌远在。苏流煦拉着颜瑅进来的姿势过于惊世骇俗,何翌远盯着颜瑅看了半晌还是忍不住上前询问。

    “你什么时候跟苏老师关系那么好的?”

    “阿?”颜瑅茫然地眨眨眼有些走神,“几天前?”

    好像从他一开始撞见苏流煦的时候,他们俩就纠缠不清了。

    苏流煦和那位同学讲了什么,颜瑅一个字也没听到,他的耳边全都是何翌远委婉带着些许毒舌的声音,重点询问他跟苏流煦的关系,顺带隐晦关心一下他一个人住的好不好。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他的脑袋突然被按了一下,带着笑意的话语响起,“好了,你看他快要睡着了的样子根本没有听到你的话。”

    苏流煦的话打断了何翌远的问话,这让颜瑅松了口气。

    离开107,颜瑅恭敬地跟苏流煦道别后跑上了楼,比平时快出几分的步伐显现出他的迫不及待。

    回到自己的宿舍,颜瑅一打开房间就看见坐在椅子上快要睡着的薛之文。

    “你回来了!”看见颜瑅,薛之文眼睛一亮直接扑了过来。

    “小心。”猝不及防,要不是抓住桌子颜瑅就要倒在地上了,不过显然他更关心薛之文的脚。

    “我等得快睡着了。”薛之文撒娇着说道,“你跟苏老师讲了什么?”

    摸摸他的脑袋,颜瑅吐出两个字,“秘密。”

    “诶——”薛之文露出不满的神情但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虽然从书中就有所了解,但是真实接触下来颜瑅才感受到他的人来疯,永远活力满满精力用不完,还非常粘人。

    看着整个身子趴在他身上的薛之文,颜瑅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这个地方的人什么都好就是太爱身体接触了。显然他把苏流煦对他的亲密举动归结为了习惯。

    “你就是这样脚伤才会加重。”颜瑅扶住薛之文面无表情地说道,刚刚那一跳他要是没接住就危险了。

    心虚地缩了缩脖子,薛之文低下脑袋小声说道,“下次注意。”

    “没有下次。”颜瑅板着脸告诫道。

    第二天一大早,颜瑅对着自己的衣柜陷入了沉思,他没有衣服穿了。

    看了看被扔在盆子里衣物们,颜瑅意识到一个问题,在这里没有人再给他洗衣服了。

    也许是沉思的时间有些久,他的房门被推开,薛之文欢快地跑了进来。

    “你怎么还没换衣服呀?”薛之文问道。

    “没衣服穿了。”颜瑅幽幽叹了口气。

    看到盆子里的脏衣服,薛之文非常敬佩地拍了拍颜瑅的肩,“已经训练到连洗衣服的时间都没有了吗?不过你衣服带的也太少了吧。”

    “我本来只是把他当个夏令营的。”颜瑅露出苦笑的神情。

    “我的借你吧!”薛之文毫不在意地说道。

    穿上薛之文拿来的衣服,颜瑅拽了拽袖子,有些短。

    虽然只有18岁,但颜瑅的身高已经突破1米8的大关了。而20岁的薛之文只有175,他的衣服穿在颜瑅身上稍微有些小。不过好在颜瑅很瘦,穿起来并没有紧实的感觉。

    “今天就勉强穿一下我的吧,晚上回来把衣服都扔洗衣机里洗。”薛之文说道。

    颜瑅露出勉强的笑容,“我不会用洗衣机。”

    几天相处下来,颜瑅江讲话也随意多了,他发现就算自己说出非常没有常识的话,大家也能够靠自己的逻辑给他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这倒是省了他瞻前顾后的功夫。

    “没事,我教你!”薛之文拍拍胸脯保证道。他早就看出来颜瑅的家境不好,一开始以为跟自己差不多,现在看来比自己还要差一点,家里连洗衣机都没有看起来是相当不好,薛之文不禁产生了怜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