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首歌的尺度这么大吗?”苏流煦的眼睛再颜瑅的胸前扫过,该露的不该露的都露出来了。

    栾星文探了探脑袋, 侧身看了两眼颜瑅的胸口, 沉思半晌说道, “在台上的时候应该不会扯这么开吧, 表演服的质地没有这么软。”

    感觉所有人的视线都在自己的胸口上,颜瑅赶忙轻咳一声整理了下衣领, 不过这衣服被扯多了领口有些皱巴巴还往下掉。

    苏流煦意味不明地轻哼一声,看来是买错衣服了。

    颜瑅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突然想起来这衣服还是苏流煦买的。穿宫女准备的衣服穿习惯了, 他都没意识到其中的不妥之处。

    这首歌统共就十句歌词,也没什么好指导的, 苏流煦只是站在那看了遍他们完整的表演就转身离开了。

    “所以苏老师是来干嘛的?”

    “该不会是来看你的吧?”栾星文用手肘捅了捅颜瑅调侃道, 所有人都知道颜瑅和苏流煦关系好。

    颜瑅还没反应, 薛之文倒是紧张起来了,赶忙说道,“怎么可能,苏老师肯定是看看每个组的练习进度, 肯定每个组都去了!”

    “你怎么这么激动?”赵苑不解地说道。

    一旁,颜瑅看着众人闹起来笑笑, 他不怎么参与大家的玩闹但是很喜欢在一旁旁观。

    一公以后节奏逐渐快了起来, 一眨眼就到了二公彩排的日子,彩排完没两天就要开始二公表演了。

    这个时候,颜瑅被工作人员通知要花半天时间直播。

    “这不是好事?你怎么好像不太开心?”栾星文问道。

    “训练的时间少了。”颜瑅轻轻叹了口气,“我动作都还没练到位呢。”

    “不要把自己逼这么紧, 我们的舞台会很完美的。”陆洋温和地安慰道,“我们晚上可以练得更晚一些。”

    “晚上……还是算了。”颜瑅迟疑片刻摇摇头,他不睡苏流煦也不睡,他也不好意思让苏流煦等他到三四点。他们组为了配合他的时间一直都是早上六七点起,晚上十二点就回去,早出早归跟别的组晚出晚归完全不同。

    薛之文上下打量着颜瑅,露出古怪的神情,颜瑅看起来一点不对劲都没有,苏老师真能忍啊,看来是真的喜欢。

    晚上,颜瑅跟苏流煦说起这件事。

    “你要是不想去就别去。”苏流煦连眉头都没抬一下非常随意地说道,“让他们换个人。”

    “算了吧,公告都放出去了,我要是不去大家都很难做。”颜瑅摇摇头翻看着手机。

    这是原身的手机,颜瑅一回去苏流煦就将这台旧手机递给了他,一台不能上网的老人机。原身用短信的形式写下日记,最早的一封是两个月前。

    [我终于有手机了!]

    [我真的太笨了,考不上好大学。今天俊文考了个零鸭蛋,都怪我没考好不能给他做榜样。]

    [我怎么这么笨,连个菜都煮不好,让俊文拉肚子了。]

    [今天有人说我跟爸妈长得一点都不像,是不是抱错了。]

    [那我的亲生父母在哪里?]

    [原来爸爸还会那么笑]

    [又被骂了,活着好累,为什么我不像俊文一样讨人喜欢?]

    越看颜瑅眉头皱得越深,胸口堵得慌。放下手机,颜瑅向后倒去靠在靠枕上,闭上眼。一直温暖的手放在他的脑袋上轻轻摩挲着,无言的安慰驱赶走了心中的烦闷。

    “你看过了?”颜瑅没有睁开眼,开口道。

    苏流煦应了一声没有反驳。

    “这个俊文是谁?”

    “你名义上的弟弟。”

    大儿子成了太子,又生了个二儿子传宗接代。只言片语中颜瑅几乎可以想象原身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那是吃人的魔窟。书里并没有提起他被淘汰后的境况,毕竟只是书中的一个小炮灰,想想夏耀光疯魔的样子,淘汰后消失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也不稀奇。现在他进入了这具身体,那么他呢?颜瑅不希望他成为自己,如果自己没死,那等待着自己的绝对是地狱。不过那种情况下他也活不了吧。

    还是希望他已经投胎,拥有一对爱他的父母吧。

    想了许多,颜瑅睁开眼掩下眼中的种种情绪,朝苏流煦伸出手,“手机借我一下。”

    拿过苏流煦的手机,颜瑅当即开始搜索起来。

    苏流煦凑过来看颜瑅搜索什么,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亲人死了怎么办丧事】

    苏流煦的眼皮跳了一下,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颜瑅,手机光照射在颜瑅的脸上,颜瑅抿着唇睫毛向下看起来十分肃穆。

    “不要为这种人脏了手。”苏流煦伸手抽掉了颜瑅手中的手机,语气低沉。

    瞬间明白过来苏流煦的意思,颜瑅笑笑,“我不会那么做的,我可不想为这种人进监狱。”

    苏流煦的眉头拧在一起,似乎很是纠结,思考半晌,说道,“我来吧。”

    眉头骤然皱紧,颜瑅伸手抓着苏流煦的手,将他的手压在被子上,墨色的眼睛望着苏流煦,脸上带上几分认真的神色,语气沉着地说道,“不可以。”

    苏流煦还没说话,颜瑅突然靠了过来,轻缓但清晰地声音从耳边传入,“那也是脏了我的手。”

    苏流煦晃了下神,那声音就在耳边又好像从很远的远方传过来,似乎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将他们连在了一起。不禁低头看了眼手指,但是上面空无一物。

    颜瑅已经直起身子,拉开了距离,看了苏流煦的脸庞半晌,确信他不会再有不该有的想法了。

    知道颜瑅真的没有违法的想法,苏流煦又产生了新的疑惑,他为什么要搜索那样的事情?

    想要询问,但是一回头发现颜瑅已经枕着枕头闭上眼了。终究是没有把他叫起来,苏流煦关了灯,带着疑惑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