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哭呢?

    被他揽在怀里,完全没有被放开的样子,自己也一点挣扎的意思也没有了。

    被那样的占有了呢,最羞耻的地点,最羞耻的姿势,被压在树上......

    不管他以前是如何地绝情过,这个秋夜里,除了月仿佛还有一种叫做爱的气息......

    "谢谢你让玉儿来看我。"

    "知道吗?你眼里有灿烂星光。"

    昊持起珍珠尖削的下巴,温柔地吻上干泽的唇。

    用舌尖沾取清甜的津液慢慢地湿润它,令它恢复迷人的色泽。

    未退尽的情欲染成的绯色面孔,娇羞的美态,出现在男人的身上,比女人还要妩媚。

    眨动的清澄的眼里,缤纷的星光闪烁--梦一样的眼瞳。

    "我还想要你。"抱起珍珠入屋的时候,昊大声宣布。

    珍珠瞠目结舌的样子令昊放声大笑。

    "住嘴,别吵醒别人。"

    "你以为他们还会没有醒吗?"

    "啊--"

    珍珠羞愧的呻吟和昊张狂的笑声令挂在半天的寒月尴尬地躲到云堆里去了。

    昊的存在令随之而来的秋和冬都不再寒冷。

    每隔数日的相聚,令珍珠感觉到温暖的幸福。

    容忍着每一次昊的默默来临,天明之前必然的离去。

    从未留至天明的昊没有向珍珠做过任何解释,两个人的关系一直保持着成为后宫里不为人知又人所共知的秘密。

    昊似乎也迷恋上这种偷情的乐趣,日复一日没有终止的意思。

    看着珍珠越来越红润的脸宠,燕儿感觉到自己的主子活过来了。

    数成受到摧残形成的冷漠和木然面孔随着渐冷的寒风越来越鲜活越来越生动,一频一笑间流露出的风情象流动的迷彩一般,令人目眩。

    住在玉宫里的玉儿,被允许常常过来探望。

    所有的心愿都实现,珍珠仿佛心满意足。

    常常轻叹:怪不得后宫佳丽个个邀宠,原来有这么大的好处。

    餍足的叹息声随着花飞花落,无声地翩跹过寒暑。

    没有人提到搬出枯琴居,没有人提到恢复珍珠旧日的身份,凡尘俗事里的旧事仿佛都被人忘记了。

    珍珠有时独自一个人在灯下想着:真想就这么靠在他身旁一生一世呀。

    两年的时间过得就好象一场梦一样。

    偏僻的冷宫,多情的君主,没有凡尘的喧嚣,没有后宫的勾心斗角......

    只有激烈的热吻,多情的缱绻,简单而安宁的岁月......

    每当他离去时,依然有半分惆怅,一点心酸......

    可是那又有什么要紧呢?

    蝶飞蝶舞,花开花谢仿若就是生活的全部了。

    就好象--

    好象什么,珍珠自己也说不出来。

    每次兴奋地挺起胸膛,话到嘴边,脱口欲出,却找不到词语来形容。

    小小的一点恩赐,已经使卑微小人的心里满满地快要溢出来。

    不再要求更多,不再希冀更多。

    只暗暗祈祷时光是否可以就此停住--

    就算是梦,也一直一直地做下去,希望永远永远都不要醒来。

    鹤舞五年春。

    与枯琴居宁静的气氛完全不同的是东宫的热闹。

    皇后折樱从开始怀孕以来,就不停地有各路官员和妃嫔过来祝贺。

    更有平时亲厚的妃子每日守在卧榻前端汤送药,殷勤侍奉。

    明妃是折樱的亲妹妹,当然坐在最贴近的喂置,本来由宫女喂送汤药的工作现在完全由她代劳。

    "来,姐姐,喝一口。"

    见到又是甜腻的补汤,折樱蹙眉频首,轻轻地摆手,表示实在不想喝了。

    眼里带着点点期望,环视过去,床前端坐着五位妃子,可是独独少了他--孩子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