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仍不会忘记的切骨的痛楚滋味,初尝人事的鲜血淋漓,无穷无尽的掠夺与被掠夺......

    十三岁--生日--意味着太多太多的不堪记忆--就算那一日有昊的出现,依旧是伤口。

    放在心底的最深处,时隔多年,仍然不时可以嗅到散发出脓腥的气息,在侵蚀着自己的骨与血。

    所有的情缘际会都从那一日天始,命运之轮转动再无休止。

    被燕儿赤裸裸地揭开伤疤,天色也随着情绪阴暗。

    会有一场春雨吧?空气里凝结的水露让人失去呼吸的力量。

    想进屋去,才察觉到无力抬起四肢。

    那么,不如就这么坐着,等待春雨的来临。

    不久前还是艳阳高照--

    燕子飞得好低,有几只冲到珍珠的面前,好似都不怕人。

    珍珠一点移动的意思也没有,在担心着玉儿。

    今天夜里是否会发生同样的恐怖故事?

    虽然已经没有听说过昊染指十三岁的少年,可是今晚--因为是玉儿--所以特别的担心。

    那一夜,不是就强要了自己吗?

    肺里似乎装了太多的水,感觉到窒息般的郁闷和恐惧。

    被困在冷宫里,就算担心也不能去探望。

    不知道现在玉宫的主子是谁,如果得宠的话守卫一定会相当森严吧。

    而且如果主子是个女妃,更加不会有自己接近的机会,不如在枯琴居里等燕儿带回来的消息。

    等待带来痛苦地煎熬,燕儿却好似忘记归家的路。

    雨终于纷纷扬扬地下起来,春天的雨送是缠绵的,欲泣欲诉般地在天地间挥洒,象一团杂乱的纱搅进珍珠的心里,迷糊得分不清是自己还是雨了。

    杯里的茶已经冷了,噙在口里是艰难的苦涩。

    天全黑了,雨势渐大,燕儿还是没有回来。

    也许被这雨阻住了;

    也许和玉儿玩得太开心忘记回来;

    也许被那边的主子看上了不舍得放人;

    也许在路上不小心跌了;

    也许是......

    不敢想下去,找了许多的借口,心里真正的说法却是:燕儿,绝不会迟迟不归,一定出事了。

    举着桐油纸伞才走到枯琴居门口已被尽职的侍卫拦住,怎么平时见到燕儿进进出出就没人拦呢?

    只能急切地引颈长望,二更鼓已敲过,却不管怎么望也没见到一星灯火,一个人影。

    大雨组成的帘幕仿佛把人扣罩在里面,夜,除了淋漓的水声,只剩无声。

    浓深的恐惧大掌握紧珍珠的心,让人四肢僵硬。

    独自一人孤独的守候,无法保护燕儿和玉儿的无助感痛苦地弥散。

    颤抖着入屋的时候,面上的湿滑分不清楚是泪是雨,几近晕倒地蜷缩在昏暗中等待燕儿的归来。

    第 五 章 雨夜伤情

    迷蒙似梦,有黑衣人走近,对珍珠说:跟着我。

    没有拿遮挡的东西,情急地走入雨里,随着他来到宫墙外。

    那人瞬间消失,令人怀疑他是否出过。

    举头遥望--雨帘、半开的窗、窗后弱黄烛火和映在窗纱上熟悉的影。

    昊帝进房的时候,宫灯忽然被风吹熄了。

    屋外的瓢泼大雨倾山倒海般地下着,发出巨大的响声,吵得人心烦。

    看折子看到三更天,好不容易在早晨止住的头疼又发作起来,喝了御医献上的汤药,头晕晕的不知道方向,任由内侍扶到寝宫里休息。

    跌跌撞撞地前行,好象有点不太对劲,屋里的宫女们都去了哪里?怎会没人上来点灯?

    "来人呀--"

    回过头寻找,居然连随侍在身边的内侍都不见了,空荡荡的室内有自己话语的回音。

    按揉隐隐做痛的太阳穴,却不能舒缓一点痛苦,用力的甩头,好似可以把病痛就这么甩掉一样。

    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这样?

    想弄清楚,可是一想事头就会痛,结果不得不向身体妥协,放任自己不受控制地前行。

    远处有一星灯火如豆,在重重轻纱帐里随急风抖动,好似随时都会熄灭。

    怎么回事?宫女们难道忘记关窗,没人知道圣上受了风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