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受到的宠幸是每一个妃子梦寐以求的事物,没有得到皇上宠幸的妃子,更有以前受宠现在被冷落的妃子,有些听闻消息,特地赶来奚落珍珠,特地扔下脏物在地上,要珍珠亲手捡起来。

    对于这些,珍珠从不多言,默默地忍受,更不向昊诉说半句。

    也许是大家厌了,或者是别的原因,没过多久,无聊的妃子们渐渐来得少了,有时整天也不再出现一位。

    桂花树下的桂花落了好多,听燕儿提过桂花可以拿来做糖,精心地把满地的象牙色的细碎小花拢起来,用手帕包了一大包带回去,夜深人静时,打出清凉的井水把它们洗干净晾干,再找来小陶罐细细地装了,洒上粉白的细糖,不用多久,就是一埕上好的桂花蜜。

    开始的时候,身子虚弱的珍珠,每天回到小院的时候,累得四肢俱散,等时间长了,才慢慢的习惯。

    秋天的工作是扫落叶,冬天的时候就扫雪。

    厚厚的积雪比落叶还要重,一帚一帚地扫过去,堆成一堆,过一会小径上又满了,又得重扫过。

    风霜雨雪,加上劳累过度的珍珠终于支持不下来,浑身热烫地昏倒在小径上。

    朦胧中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在温暖的室内。

    啊,屋里的布置好陌生,这是哪里?

    第 一二 章 玉儿

    朦胧中见到的人影很高,却不是昊,没有昊那么壮实。

    可是头好痛,身子好热,全身都难受,五脏六腑象一锅烧糊的粥。

    "醒醒,醒醒。"

    身体被人摇动,头上覆上冰冷的布巾。

    好清凉--

    受激的意识终于清醒,看清楚眼前的人。

    "玉儿--"

    惊呼。

    的确惊讶,没想到会是玉儿救了自己,激动着想要坐起来,伸手去拉玉儿。

    玉儿把手伸给珍珠握住,冰凉的手,令珍珠更加清醒。

    身体却被玉儿按回床上,"别动,你在发烧。"玉儿用手势示意。

    "玉儿,谢谢你。"

    无法起身感谢,珍珠用盛满感激的话语和目光向玉儿表达自己的心意。

    玉儿的脸上却有一抹令人不能明白的笑意,阴沉沉的,神秘诡异的令人心惊。

    此刻珍珠全然醒了,仍然挣扎着想起来。

    "玉儿,放开我,我的地还没扫完呢。"

    玉儿放开珍珠,转身从桌上端过来一碗碧玉清粥,勺了一勺,抿着嘴轻轻地吹了,固执地喂珍珠。

    身体不太舒服,根本不想吃东西,却拧不过玉儿的好意,勉强地张口吃下玉儿的粥。

    身后的枕很高,珍珠其实是半躺着,见到一碗浅绿晶莹浮着葱花翠叶的粥,被玉儿一勺勺地喂进嘴里,勉强地吞下,不明白玉儿为什么突然转了性。

    喂完粥,玉儿又取出自己用的绣巾小心地帮珍珠拭干净嘴角。

    "玉儿,可是那地--"

    就算是昊关心的珍珠,如果不能按时打扫完也要受罚吧?

    珍珠从来没有耽误过,心里忐忑不安地想着回去的后果。

    挺起的身子再次被玉儿按下,这时珍珠才看清楚屋里的阵设。

    一味的豪华气派。

    流云绣的丝绵帘帐,散发着柔和光线的珠帘,屋里陈放着各色古玩玉器。

    蓝田种玉的香炉飘出缈缈青烟;纯金的盆拿来装水,水汽蒸腾的,盆的沿际上面搭着一条帕子和玉儿从自己头上取去的一块相同;用来照明的根本就是产自东海深处稀有的夜明珠,竟有十颗之多,难怪光线明亮却一点也不刺目。

    玉件随处可见,玉儿的手上还捏着一块姆指大小的玉兽,好象是个玉麒麟。

    "放心放心,我已经命人去帮你扫了,你只管安心要呆在这里。"

    玉儿的比着手势,却没有带来安心的感觉,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大叫着"快点离开",可是虚弱的身体并不允许。

    身体颀长的玉儿好高,至少比自己高一个头,站在那里长长的影子射在自己身上。

    "这是哪?"

    珍珠轻声地问,心里有八成肯定是玉儿的寝宫,还是问清楚一点比较好。

    玉儿在床沿从下来,取下珍珠头上的白帕,用手摸摸珍珠的额头。

    "我怎么会在这?"

    沉默的玉儿似乎永远都不会回答问题,知道是奇蠢无比的行为,珍珠在没话找话讲,解除自己的尴尬。

    曾经把玉儿当成自己的骨血,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生疏,连交谈都感觉困难?

    从前玉儿的手势只有珍珠可以看懂,可是今天珍珠也仿佛搞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