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想让家眷收拾东西跑,有的去找人求情,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只剩一个苏景清在京都的时候让京都不安宁,两口子一个都不在京都的时候还能让京都不安宁,有人便道:“淮王和淮王妃活着,我们就别想安生。”

    可想让他们死,又难的很。

    远在密州都能搅动京都风云,若人回来了……

    他们这些人还能活几个?

    想到此,这群聚在一起商量解决之法的人个个脸色都难看了起来。

    他们倒一致动了心思,若不被皇上清算逃过此劫,那就绝不能让那两人回来。

    风云起,阴谋阳谋都不会少。

    ……

    琼灵宫

    德妃坐在空荡荡的寝宫内发呆,边上还有两个怯生生的小姑娘,正小心翼翼看着德妃,不敢说话,更不敢哭,小的那个连咳嗽都不敢咳出来,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一个才五岁,一个三岁,已经学会看人脸色了。

    德妃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没留意到她们的反应,倒是从外头进来的萧安澜一把上前将静阳抱起来,轻拍她背,小声说:“咳出来,别怕。”

    静阳睁着一双满含怯意的眼看了萧安澜片刻,确定他不会生气后才咳出了声。

    这一咳便好一会儿都没停下来,咳得很吓人,脸都开始发烫。

    萧安澜一边拍背一边哄她,在屋内转了好几圈,静阳才缓和了些。

    萧安澜又倒了杯水给她喝,水是凉的,琼灵宫没了伺候的人,这凉水还是他昨晚去打的。

    静阳被带出宫后又毫发无伤的被送了回来,只是人受了惊吓,回来便病了,至今未好。

    而静月,从上次头部受伤醒来,就一直不怎么说话,还很怕人。

    年纪小小,出生尊贵,却吃够了苦头,说来也是讽刺。

    萧安澜没松开静阳,还连同静月一起抱了起来,坐到德妃对面,“母妃还没想通?”

    德妃在听到静阳咳嗽时就回了神,只是没出声。

    听到萧安澜的话,德妃瞬间暴躁,“狗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萧安澜:“……”

    总觉得自己好像也被骂了进去。

    “母妃,天上不会掉馅儿饼,人家帮了你那么大的忙,总得要你还。”

    “索性,他们按捺不住太着急,让淮王妃摆了一道,不然最后等着我们的可就不是宫人被杀,而是一块送命。”

    “还?”德妃冷笑,“本宫当年又不是没给好处。”

    她横了萧安澜一眼,“你以为保住你命容易啊。”

    萧安澜赔笑,“好好好,母妃别生气,是我错了。”

    德妃一点没被安慰道:“你认错有什么用,我又不能把那狗男人做的事算到你头上,敢算计本宫,本宫一定要他好看!”

    这事说来简单,就是德妃早年与国师做了个交易,以为两清了,却没想到人家是在布局,十多年前就在算计他们母子,利用德妃对他的信任,把德妃身边人变成了他的眼线,整个琼灵宫尽握于手。

    然后,在他需要的时候,所有人都能为他办事,偏偏德妃之前竟丝毫没察觉。

    若不是在对付苏景清这儿出了意外,德妃甚至都不知道静阳被人带出宫去过。

    钟贵妃被禁足,天子将管理后宫之事下放到四妃手中,趁德妃出门,人一去一回,悄无声息。

    而好笑的是,在事情暴露后,德妃还被威胁了,那头传信来,说如果德妃敢暴露这件事是他做的,那萧安澜的身份就会暴露,他们母子必死无疑。

    德妃有所忌惮,不敢拿自己儿子赌,然后就开始生气。

    气性很大,到整个琼灵宫的宫人都被处死了还没消。

    “母妃别急,等淮王兄回来就好了。”

    “我们怕他乱说,他弈怕我们,他现在不敢暴露自己。”

    这位国师瞧着神秘的很,可一旦揭开那点神秘,他只怕什么都不剩了。

    “本宫咽不下这口气,”德妃就不是个能吃亏的性子。

    萧安澜道:“也并非什么都不做,咱们至少得让人知道如今这样的局面是谁引起的。”

    总不能让那些大臣恨错人。

    萧安澜提议,“母妃这次既然犯了错,就在琼灵宫内禁足静思己过半月吧。”

    德妃看着萧安澜,“你想做什么?”

    萧安澜说:“慈莲庵过两日会有一场佛会,近日京都事多,去上香求平安的人多。”

    尤其是那些心虚的官员家中。

    德妃点头应这事,“知道了。”

    “那这两小丫头呢?”德妃问被萧安澜抱着的静月静阳,“给谁养?”

    琼灵宫现在无人,照看不了这两身子弱的小丫头。

    “交给皇祖母吧,我每日去看看。”

    身份尊贵的郡主,成了无处可去的累赘,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