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快出来了。

    ‘轰隆’一声,最近一道石门被打开,身后传来惊慌失措的声音,“快、快拦住这人,绝不能拔出木钉。”

    话音刚落,一只手便掐住了洛寻后脖颈,力度之大,几乎要捏断他筋骨。

    但洛寻依旧没松口。

    他甚至还借着身后之人的力度,将木钉彻底带离了晏初臣的头颅。

    “遭了,快摆阵。”

    随着中年男人惊恐的喊声,洛寻感觉自己飞了起来,随之像是一块破布般被人丢在角落。

    好在木钉全部拔出,晏初臣应该‘得救’了。

    果然,没了束缚的晏初臣直直坐起身,他睁开血红的双眼,手臂轻轻一挣,原本坚不可摧的铁链瞬间断裂。

    “晏初臣。”

    蜷缩在角落的洛寻轻轻唤道,可对方已然没了理智。

    立阵、画符、摆阵围攻,可恶的白发男人什么手段都用尽了,依旧无法制住失控的晏初臣。

    甚至反被其重伤。

    直到这场屠杀蔓延至石室外,洛寻不放心,扶着墙摇摇晃晃跟了出去。

    “救命啊——”

    “父亲救我——”

    “啊——”

    月黑风高、凉风习习,这座位于半山腰的山庄犹如十八层地狱,一眼看去,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哭喊声几乎响彻云霄。

    直到最后,一双猩红的目光看向了躲在树后的洛寻。

    “晏初臣。”

    …………

    眼前一花,天旋地转,洛寻猛的从床上睁开眼,本想坐起身,可后颈传来的疼痛止住了他的动作。

    ‘嘶——’

    倒吸一口冷气,洛寻只觉后脖颈仿佛断了。

    是落枕了吗?

    轻轻揉着后脖颈,洛寻艰难的爬起身,刚想嘀咕晏初臣怎么还不回来,一股阴风突然涌入房间,千年老鬼赫然出现。

    “你回……”

    “怎么了?为何突然求救?”不等洛寻说话,晏初臣就焦急问。

    “嗯?我什么时候向你求救了?”洛寻则一脸懵。

    “你不是……”

    晏初臣话一顿,又看向洛寻后脖颈,“你脖颈怎么了?不舒服吗?”

    说到脖颈,洛寻急忙背过身去,“我也不知为什么,刚才只是做了个梦而已,醒来就好痛,你给我看看。”

    拉开洛寻睡衣衣领,当看到白皙皮肤上的青色手印时,晏初臣一张鬼脸越发阴森。

    “怎么了?”洛寻不明所以。

    “没什么。”

    让洛寻面对自己,晏初臣认真问:“你说你刚才做了个梦?能说给我听吗?”

    “当然啦,我就是梦到……”

    巴拉巴拉,洛寻把梦中所有事都详细的给晏初臣讲了一遍,最后还试探问:“是不是就因为那样,你…你才会变成鬼被封印在山里?”

    “对。”

    晏初臣点点头:“醒来的我血洗整个山庄,杀了所有能杀的活人,最后被国师用自身心血封印在山中,直到你来。”

    “那也就是说,我梦到的……都是真的?”不知为何,洛寻竟小心翼翼起来。

    “嗯。”

    “……呜~~~”

    扁起嘴,洛小寻突然哭了起来,“他们凭什么那样对你?你那么好,会舞剑还会打仗,他们凭什么?”

    本以为只是个梦,没想却是晏初臣真实的经历。

    想起自己在梦中拔出的木钉,洛寻就好想哭。

    曾几何时,他也想过晏初臣生前肯定是受冤而死,可从未想过,他会经历如此惨无人道的对待。

    他贵为一国太子,本是名正言顺万民所归的未来天子,却被人那样伤害。

    “我以后再也不偷偷骂你千年老鬼了,也不在心里扎小人咒你了,我一定会乖乖呆在你身边,我会对你好的。”

    一边心疼,洛小寻一边抽泣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