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符纸,洛寻几乎能看到黄符纸上缓缓流动着的朱砂墨水印。

    明明只是普通朱砂调制的墨水,可在师父的笔下,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不过………

    “师父,我看这符挺简单啊,就几笔而已,我觉得我都会了。”

    “……”

    年轻人,大言不惭了不是。

    但师父是个好师父,并不想打击小徒弟的积极性,将笔墨递给他,“那你试试?看能不能行。”

    洛寻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接过毛笔刷刷就是几下。

    完成!

    可等拿起一看,发现并没有师父画的那种生命力,墨水只是普通的墨水,根本不会流动。

    “师父,我失败了,再试一张吧。”

    “你没有失败。”

    师父很是意外,“这就是一张成功的阳符,只不过你功力不够,画不成为师这样。”

    “……这就成功了?”洛寻比师父更惊讶。

    “对。”

    师父很满意的点点头,“纯阴之体果然天赋过人,竟看一遍就会,为师当年可是花了好几分钟领悟才成功的。”

    这话要是放出去,定然会被人说一句:凡尔赛。

    有人几个月甚至是一年都画不成一张好吗?

    看洛寻竟有如此天赋,师父又给他拿了几本书,“这些都是关于符咒的,你都可仔细看看,想要练习画符就自己去店里买黄符和朱砂。”

    洛寻应下,抱着书籍准备离开。

    因为师父刚才说了,他等会还有事,今天不能教自己了。

    不过……

    突然想到什么,洛寻又问:“师父,你知道在活人心口钉三根木钉,额头中央钉一根木钉是什么意思吗?”

    师父一愣,“你从哪儿看到的?”

    洛寻说:“就从一电影里看到的,里面有个人被抓了,四肢被系上铁链禁锢在石床上,身上钉着木钉,还贴满了黄符。”

    “那是炼制鬼王的一种。”

    师父也不藏私,更不怀疑,解释道:“炼制鬼王极难,不止需要纯阳或者纯阴之体,还需由血脉相连之人在其活着时亲手打下木钉。”

    “之后还需七七四十九个童男童女的鲜血浸泡七日,再埋于极阴之体三月。”

    “待到时机成熟,挖出尸体,用符咒控制,每日鲜血抹身,九九八十一天之后,方可成功。”

    “这样炼制出来的鬼王会完全听从于炼制之人,并且刀枪不入,可以说是无敌的存在。”

    “但这种方式及损阴德,很多年前就被道家禁止,怎么还会有电影拍出来?”

    “……”

    抱着书的手紧了紧,洛寻声音有些发颤:“师父您刚说,这种方法需要有血缘关系之人将其在活的时候钉下木钉?”

    “对。”

    师父很笃定。

    洛寻只觉眼眶发热、鼻头发酸,晏初臣他……

    “那这样炼制出来的鬼王会留有生前记忆吗?还能保持基本的理智吗?”洛寻不死心,继续追问。

    “绝无可能。”

    师父态度肯定:“如此方式炼制出来的鬼王只听命于炼制之人,绝不会保留一丝理智,除非………”

    “除非什么?”洛寻有些激动。

    “除非有人从中打断仪式,并且被炼制之人有着强大的意志力,但这种几率很小,几乎不太可能。”

    那晏初臣又是如何保存理智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呢?

    是什么导致他被埋葬了上千年依旧不失理智呢?

    从中打断仪式?

    洛寻又想起自己做的梦。

    会不会真有人从中干扰过?就如自己在梦境中一般,在晏初臣最后时刻,替他拔出了束缚的木钉。

    那人会是谁?

    自己又为何会梦到这一段?

    ……

    心里很乱,但也不敢暴露晏初臣的存在,告别师父,洛寻独自抱着书籍回了学校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