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留下他?

    本想看洛寻安全回家就离开的柯少彬犹豫了一秒,也跟着上了楼。

    他想和晏初臣谈谈。

    ……

    将洛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晏初臣亲自给他脱了衣服,又打来热水给他擦洗手脚,就想让小家伙睡得舒服点。

    委屈的洛寻就算睡着了也还撅着嘴,一被触碰就哼哼唧唧不满,还将脑袋埋进枕头里。

    晏初臣看得好笑,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腮帮子,又捏了捏撅起来的尖尖小鸭嘴。

    “笨家伙,我这样的情况你还介意什么?除了你,我又怎可能要别人?”

    他虽习惯不在意别人的感受,但不代表他就真的不懂。

    回来的路上他就在想,洛寻这种情况不就是在吃醋吗?

    可他为何就不想想,自己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将人留下,还是在单曲曾伤害过他的情况下。

    难道真如那句话所说:感情会让人迷失理智?

    曾几何时,父皇也曾告诫过自己,为帝王者,最忌讳的就是感情用事,即使是枕边之人,也不要给予绝对的信任。

    谁也预料不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可他做不到。

    大概这就是他最终也没当上皓月帝王的原因之一吧。

    如若他够狠,就应该在第一时间将大皇子以及他背后的母族统统铲除,不给他和国师狼狈为奸的机会。

    可他没有,他只是选择打压,并未取其性命。

    到头来,却害了自己。

    坐在床边看着洛寻的睡颜,晏初臣本想上床陪小家伙一起睡,可房间门口一直传来生人的气味。

    应该是洛寻的室友柯少彬。

    怎么还没走?

    他本不想搭理,可又想起之前洛寻说过,国师就是顶替了柯少彬叔叔的身份,加上又是洛寻好友……

    他还是起身走了出去。

    果然,柯少彬正等在门口。

    “还有事?”

    或许是因为洛寻刚才和这人黏糊过,晏初臣有些不喜欢,语气冰冷,周身阴气也逐渐浓郁。

    柯少彬下意识退却。

    不知为何,一靠近晏初臣他就能感觉到彻骨的寒冷,让人不由心生恐惧。

    “晏…晏先生,我们可以聊聊吗?关于洛寻的事,”搓了搓手臂,又打了个寒颤,他鼓起勇气说道。

    看了眼瑟瑟发抖的活土豆男,晏初臣转身进了旁边的书房。

    没拒绝那就是答应了?

    柯少彬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其实一开始他只是为了挽救亲人和改变自己命运才选择靠近洛寻,没想事到如今,他竟真的把洛寻当成了至交好友。

    看洛寻受委屈,他就想替其出头。

    跟着进入书房,晏初臣并没开灯,偌大的落地窗前,他正面对月光淡然而立,窗外的灯带和路灯不知为何竟全部熄灭,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了深深的黑暗之中。

    浅浅的月光从窗外照进,打在黑暗深处的晏初臣身上,给人一种似鬼似妖的错觉。

    “说吧,”窗前的高大男人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又沉闷,仿佛是干枯了千年的老树皮。

    “好……好。”

    黑暗中,柯少彬又往后退了退,尽量离晏初臣远些。

    “晏先生,我想说……就是关于洛寻的事。”

    因为害怕,柯少彬有些结巴,“想必你…你也清楚他的身世,以前的他过得很不好,也没有可以依靠的对象。”

    “就算后来找到了父亲,可就单家那样……他得到的也只有伤害。”

    “晏先生,我…我不知道您这样的身份为何会和他订婚,但既然都定了,能不能对他好一点?”

    “就算不疼他,也起码不要伤害他。”

    “他生长环境虽不好,但却是个很识趣的人,如果您真的对他有意见,直接说就是,他绝不会纠缠不休。“

    “单曲……单曲虽是单启豪的棋子,但他毕竟抢了洛寻的一切,也是间接逼死霍家小姐的因子。”

    “您能不能,不要用单曲来伤害他。”

    “……”

    柯少彬说完了,可晏初臣久久不曾回应,他也不敢催,只是安安静静的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