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孩子停止了哭声,大人们屏住了呼吸,皆是惊恐的看着许盛安。

    “老夫人?还是……大嫂?”有人战战兢兢嘀咕,在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大厅里尤其刺耳。

    众人又安静了一会儿,不知谁起的头,都对着虚空拜了拜,口中念叨着:对不起、冒犯了,以后会好好管教孩子之类的。

    “我家中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慢聊。”

    “我家里也有事。”

    “公司有点急事,就不打扰了。”

    “我也有事。”

    “呀,我丈母娘出车祸了,我要赶快过去。”

    有了开头的人,一屋子亲戚纷纷找借口开溜。

    三分钟不到,大厅就只剩下了晏初臣、洛寻、晏初澜,以及本就住在老宅的许盛安一家。

    老爷子也被吓坏了,对着虚空一直拜,口中念叨着:“不管你是淑淑还是小念,有什么事就托梦来,不要这样吓到孩子。”

    “我明天、不,等会儿就给你们烧纸,烧很多纸,不要这样吓唬我。”

    “求求你们了。”

    许盛安则捂着被打得好疼好疼的脸一脸懵逼的四处张望,他不信鬼神,只觉得是有人暗算了他。

    可谁有这本事呢?

    还有刚才那声音,根本不属于亲戚中的任何一人。

    难道还真是晏初臣的妈和奶奶?

    死了不算,魂魄还要留在两兄弟身边,随时保护他们?

    怪不得晏初臣当初没死,助理明明给他下了药,明明亲眼看着车子跌入山谷,可他还是活着爬了上来。

    在医院昏迷了几年的晏初澜也突然醒来,并且性子大变,赫然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

    明明医生都说醒不过来了,只能当一辈子的的废人。

    他一直不解其中过程,原来是被两个死了的女人护着啊?

    呵,活着他都不怕,还怕两个死人吗?

    他明天就去找道士收了她们,不,一定要把她们打得魂飞魄散,让她们再也不能保护晏初臣两兄弟。

    晏家,是他的。

    ……

    “坏事做多了,总是会遇到鬼的,好好祈祷晚上别做噩梦,听说恶鬼最爱吃肮脏人的心,”站起身,晏初臣护着洛寻准备离开。

    晏初澜也紧随其后。

    上车前,洛寻还回头看了一眼,就见欧阳暖正对许盛安做鬼脸,顶着一张溃烂的脸,使劲往许盛安脖子上吹阴气。

    洛寻:“……”

    真调皮啊,都上千岁的老人了。

    不动声色招了招手,欧阳暖这才跟着飘上车。

    晏初澜有自己开车,没外人,她立马现了人型,脑袋三百六十度旋转回头,面对后座的洛寻,开始述说她近来的发现。

    许盛安挨了打,脖子也凉凉的,因怨恨晏初臣,目光便一直追随着洛寻等人上车。

    好巧不巧,他正好看到了副驾驶上突然出现的女人。

    长发披衫看不清容貌,可脑袋却是真正的三百六十度旋转,似乎还对后座的洛寻张开了血盆大口。

    “……妈呀———”

    车子已经远去,晏家老宅响起一声嚎叫。

    ……

    不知是因为日有所思 夜有所梦,还是欧阳暖捣的乱,总之从当夜开始,包括晏老爷子、许盛安父子,还有那些个诋毁了洛寻的,都开始做噩梦。

    噩梦无比真实,面目可憎的厉鬼张着血盆大口跟着他们咬,如何都醒不过来。

    耳边还时常传来飘渺的女声:来下面陪我呀~~来呀~~来呀~~~

    特别是许盛安,总是梦到女鬼缠身,还时常感觉有鬼在他耳边吹气。

    根本不等他去找道士来降鬼,就已经被折磨得面黄肌瘦。

    其余人虽然没许盛安严重,但也开始陆陆续续倒霉。

    出门被东西砸,在家吃饭硌牙,吃鱼卡刺,走路平地摔,吃水果发现被咬了一半还在蠕动的胖虫子。

    有的睡到半夜床还塌了,更甚至还有拉屎一半卡马桶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