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的晏初澜一惊,片刻后,他挂断了电话。

    ……

    洛寻丢了,晏家老宅除了佣人其余人皆重伤,救护车呼啸而过,一车都给拉去了医院。

    老爷子伤得最轻,只有双手手背被割开,但终究年纪大了,近来几天又气不顺,这一晕,再也醒不过来。

    不得不进了ic u。

    许父不止伤了手腕动脉,身上也多处见伤,等救护车赶到时,已然失血过多,缝合伤口后还要输血。

    刚推出手术室,正面色惨白的躺着。

    许盛安伤得最重,不止手掌被贯穿,脖颈动脉也差点被割断,膝盖更是伤筋动骨,医生说了,就算治好了也会留下后遗症。

    最后是单曲。

    除了一只手被划伤,最严重的还是一张脸,不知被什么东西给划得稀烂。

    想要完全恢复如初肯定不可能,就算植皮也会留下印迹。

    虽为男子,但单曲最珍惜的就是他那一张犹如瓷娃娃般精致的小脸,突然被毁,他急得又哭又叫。

    被打了镇静剂才安静下来。

    医生护士议论纷纷,都说这一家人伤得奇奇怪怪,莫不是遭了什么报复吧?

    ……

    知觉慢慢恢复,洛寻轻轻动了动身体,感觉自己仿佛躺在了柔软的云朵上,周围弥漫着淡淡清香,宛若春季雨后的花园。

    草木香、淡淡的花香,十分清新好闻。

    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他竟以为自己来到了天堂。

    不过当后背、膝盖都传来阵阵疼痛时,他想起来了,他是先在晏家老宅被罚跪,后又被莫名打晕带走。

    记忆中,抱住他的是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

    有点用力,但绝不粗暴。

    会是谁呢?

    轻轻睁开眼,借着温柔不刺眼的光线四处看了看,发现他并未身在云端,只是在一间干净温暖的卧房之中。

    身下也不是云朵,而是柔软如鹅绒的棉被。

    撑着手坐起身,就见大床对面是几乎填满了整面墙的巨大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类书籍,整齐有序。

    书架一角还有把模样古朴的长剑。

    洛寻虽不识剑,但也能从其精美的纹饰看出,次剑绝非凡品。

    但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这剑鞘上的花纹……

    竟有些像来自皓月?

    突然,一股淡淡的药香飘来,洛寻顺着味道追去,就见透明的落地窗外种了不少绿植,几乎占满整个院子。

    仔细一看,其中竟还有不少的药草。

    他曾在师父的住处见过。

    至于散发香味的,则是唯一一盆放于室内的植物。

    洛寻不认识,也叫不出名字,只觉得味道还蛮好闻。

    想必此处的主人很会照顾花草,即使在寒冬时节,它们依旧鲜活。

    看完窗外,洛寻又看向房门的方向,可没人因他的清醒而出现,仿佛一点也不担心他会自行离去。

    离去?

    掀开被子撩起裤腿,受伤的膝盖已经上好药并被仔细包扎。

    就连被单曲踩了一脚的手指也有仔细涂抹药膏。

    看来对方并无伤他之意,甚至还有些……怜惜?

    可除了晏初臣,还有谁会怜惜他?

    师父吗?

    可就凭那只温暖有力的大手来看,对方绝不是师父。

    那么救自己的,究竟是谁呢?

    “醒了?”

    陌生的男声从落地窗外突兀传来,洛寻吓了一跳。

    扭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个身材修长的年轻男子,他穿着一双黑色短靴,黑色长裤,黑色高领毛衣,外套也是黑色的毛呢大衣,还有一头细碎的黑色短发。

    从头到脚一身黑,衬得裸露在外的脖颈与手指异常的白皙干净。

    至于长相?

    是个很普通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