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那语气和神色,就差一句:此鬼只因天上有,人间哪有几回闻了。

    晏初臣:“……”

    他一只千年鬼王竟然都被夸得不好意思了?

    也是如今魂体没脸,要不然即使腐烂千年,一张老脸也要忍不住发红发烫——被臊的。

    ……

    这一夸就是两小时,或许是因为大仇得报,洛寻憋了十几年的话都想一次性说出来。

    晏初臣也不再催,只是陪坐在一旁,认真的看着他。

    直到话无可说,直到蜡烛香火烧尽,直到口干舌燥喉咙发烫,洛寻这才讪讪停了下来。

    “妈妈,今天就到这儿了,我下次再带他来看您和外公。”

    跪太久了,洛寻膝盖有些发疼,起身时差点摔倒,幸而晏初臣一把将他扶住。

    “腿麻了是吧?甩一甩。”

    “好。”

    洛寻一边甩腿,又开始夸夸,“妈妈看到了吧,他对我可好了,您再不用在担心我过得不好了。”

    虽然过去的他活得如狗,可自从遇到晏初臣,他就是个真正的人了。

    ……

    离开墓地回晏家,洛寻心情不错,一路都在盘算要给晏初臣做好吃的。

    “我在网上新学会一种菜,听闻在古代就是给皇帝吃的,我今晚给你做好不好?”

    “好。”

    “我发消息让阿姨准备食材,这样我到家就可以做了。”

    “可以。”

    只要洛寻想做,晏初臣绝不阻拦。

    只是当一人一鬼回到晏家时,发现门口正等着两个不速之客。

    谁?

    自然是刘婉容和单淮。

    他们奔走多日,硬是找不到为单启豪帮忙的人,好在他们知道了是洛寻向公安提供的证据,也是他以霍思晚儿子的名义对单启豪提起了诉讼。

    他们就想着,是不是只要让洛寻满意了,他就会撤销状告?

    毕竟霍思晚都死了,告倒单启豪又对洛寻有什么好处?

    他要和晏家结亲,没有一个壮大的‘娘家’,以后的日子也抬不起头啊。

    所以他们来了。

    见洛寻和晏初臣下车,刘婉容急忙拉着不甘不愿的单淮走了过去,语气温柔:“小寻回来了?”

    真晦气。

    洛寻老远就看到这两母子了,也大概知道他们来的意思,他一点也不想搭理。

    冷哼一声,拉着晏初臣就要进屋。

    “小寻,我们能聊聊吗?”刘婉容急忙上前拦住。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洛寻轻蔑的打量着刘婉容,又看向单淮,“我也不怕告诉你们,我既然告了他,就不怕坏了名声,更不怕被你们报复。”

    “你们来的意思我也明白,不就是想要我撤诉吗?”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们,绝 不 可 能,”洛寻一字一句道。

    “可是小寻。”

    洛寻说完就要走,却又被刘婉容拉住,“他不论怎么说也是你父亲,你这样对他,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吗?”

    “为什么要怕?”

    洛寻用力甩开刘婉容,声音嚣张又冷漠:“只要能让单启豪死,能让单家倒霉,我做什么都愿意,哪怕……”

    “够了洛寻。“

    一直沉默的单淮突然开口,打断了洛寻未说完的话:“他是对不起你,但你妈妈已经死了,他的名声也坏了,单家差不多也完一半了,我劝你往前看,闹得太难看,对谁都不好。”

    “……向前看?是吗?”洛寻气笑了。

    他本来很开心的,即使刘婉容出现也不想发脾气。

    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她,没必要在自己最快乐的时候坏了心情。

    可这单淮偏偏要放屁。

    什么叫妈妈已经死了?

    什么叫单启豪名声也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