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寻又淡淡地嗯了声,也不去管古刀为何会破窗而出,抬脚缓缓往屋内走去。

    柯少彬咽了咽口水,一手抱着古刀,一手提着食物跟着进屋。

    洛寻进屋就坐下了,并且自顾自开始泡茶,柯少彬也不打扰,放下食物抱着古刀自己蹬蹬蹬跑上了楼。

    直到进入祭奠古刀的空房间,他这才靠着房门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古刀又震了震,似乎想引起柯少彬的注意。

    “我已经发现了,切勿打草惊蛇,”安慰性的拍拍刀身,他颤抖着摸出手机,拨通了其中一个电话。

    ……

    知觉慢慢恢复,洛寻轻轻动了动手指,他能感觉到身下是冷硬的水泥地,周围空气中还弥漫着腥臭潮闷的气息。

    不是鬼的气息,而是什么肉质腐烂后的味道。

    这是什么地方?

    对了,他想起来了,他是在被晏初臣弄瞎眼睛后被带走的。

    试探着睁眼,可依旧一片黑暗。

    又揉了揉眼睛,好在不痛了。

    撑着冷硬的水泥地坐起身,洛寻像个瞎眼盲人般摸向四周,却摸到了手腕粗细并冰凉异常的小柱子。

    不用猜,这是个铁笼子。

    ‘哐当——’

    似乎是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有人来了?

    洛寻急忙扶着栏杆坐好,警惕的听着声音,顺便在身上摸索着。

    他想找找有没有什么东西能防身。

    可似乎有人给他搜过身,虽然穿的还是之前那套衣服,却什么都没有了。

    脖子上的血玉也不在了。

    随着脚步声越发靠近,一道洛寻死也不会忘记的声音传来。

    “醒了?”

    “果然是你,”是国师,果然是他控制了晏初臣。

    洛寻害怕得浑身颤抖,落在国师手里,阿臣还有机会恢复吗?

    ‘看’向声音来源之处,洛寻只觉浓郁的阴气弥漫,他知道阿臣也在,可他却不再记得自己,更不会保护自己。

    “阿臣,”洛寻对着黑暗轻轻呢喃。

    “洛寻。”

    国师说话了,“霖儿很喜欢你,你我也没什么仇怨,我也不想因杀你而背负官司,你就老实的交出不老药,我就放过你,可好?”

    “什么不老药?”

    靠着铁栏杆,洛寻无助的摇着头,“我哪有什么不老药,你既然控制了晏初臣,难道还问不出真相吗?”

    国师自然问过,也知道洛寻和晏初臣去过古墓。

    但他不信晏初臣说的:只找到古琴,毁掉古琴后并未看到不老药。

    鬼王虽然被他想办法暂时控制了,但过程并不顺利,自己还因此受伤,差点和鬼王同归于尽。

    晏初臣生前是皇族,又是纯阳之体,意识不是普通鬼怪可比。

    控制途中还有洛寻一遍遍的呼唤。

    晏初臣生前就爱极了霍家小娃,成鬼后都念念不忘。

    现如今更是将洛寻放在心坎里,看得比命还重要,不然也不会上当受骗,被自己抓住控制。

    洛寻不止和他结过阴亲,还在阳间订过婚,是被天道承认过的、名正言顺的夫妻。

    哪怕间隔千里,他依旧能通过血玉感应到洛寻的呼唤。

    他担心在控制的过程中晏初臣受了洛寻的印象,让他潜意识对自己撒谎。

    也是因此,他才决定将洛寻也抓来仔细逼问。

    还能顺便测出晏初臣是否记得洛寻,为其隐瞒了不老药的存在。

    “我自当问过。”

    想到这里,国师准备诈一诈洛寻,“也是他说不老药在你身上,不然我怎会冒着吃官司的风险去抓你?”

    洛寻没说话,只是根据阴气的方位‘看’着晏初臣。

    不老药在自己身上?

    晏初臣绝不可能这般说。

    还有,就算那朵莲花是不老药衍生而来,那也是进入到了自己的眼睛里,国师为何还弄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