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深,你是不是不想让家里干涉太多你恋爱的事啊?”

    尽管顾笙还根本不知道,为什么易钟深的家庭通话里会出现恋爱这个话题。

    大佬也不像是会恋爱的人啊。

    真有人能不怕他的冷脸吗?

    不过过年本来就是催婚的大热季,顾笙也没有多想。

    而他的话,也得到了易钟深的肯定答复。

    “嗯。”

    “不用担心吧,”顾笙好不容易从瘫软状态翻身坐了起来,双手交叉垫在脑后,说,“叔叔阿姨他们也挺开明的。”

    易家虽然富裕一些,但对小辈并没有什么苛刻的要求。

    感情的事上就更不可能多管了。

    再说这都什么年代了,现在哪还有什么,‘给你五个亿,离开我儿子’的烂俗戏码。

    即使是什么所谓的豪门富贾,也只是老一辈的人可能还会传统一点。

    而年轻一代基本都很自由,之前连许欣怡都直接拒绝了和白修一起上课的事。

    以易钟深的性格,他更是不可能会被别人干涉。

    两人这边正聊着,房间的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谁啊?”

    顾笙起身去开门,第一眼却没能看见来人,反而只看见了一堆高高堆叠的衣物。

    “哎,溪云?”

    从门外走进来的正是抱着一大堆衣服的薄溪云,顾笙忙伸手帮他把怀里的衣物接了大半过来。

    “怎么回事这是?”

    易钟深也走了过来,把剩余的衣物接了过来,放好。

    薄溪云喘了口气,平复了一下才道:“我刚放学回来,上楼的时候正好在电梯里遇到了来送干洗衣服的服务生,他才送到三层,我就先把衣服都拿回来了。”

    他拿的是三人份的衣服,所以才会那么多。

    薄溪云看看顾笙:“顾学长是不是今天要走,你的衣服着急用吗?”

    顾笙这才反应过来,小学弟是为了自己方便,才提前把衣服拿了上来。

    “多谢多谢,没事,不急,我明天早上才走。”

    他看看薄溪云,又忍不住内心感叹。

    小朋友真的太乖了。

    薄溪云去一旁喝水,顾笙就挑着封袋标签,把自己的几件衣服拿了出来。挑完,他正准备把剩余的衣服全部收进易钟深的衣橱里,却听薄溪云叫他。

    “稍等下,我把我的衣服拿出来。”

    顾笙好奇:“还要拿出来吗?不放这个柜子里?”

    薄溪云点头:“拿回我的房间。”

    “还要拿回去?”

    顾笙问。

    “你们俩不都睡在这个房间吗?”

    薄溪云笑了笑:“只是最近几天一起睡,还是放回去比较方便。”

    闻言,已经坐回电脑前去回复信息的易钟深动作一顿。

    顾笙还在和薄溪云聊:“你和钟深一起不是都睡得挺好的么,还要回去分房睡吗?”

    薄溪云点头:“也不好一直打扰,等学长休息够了,我就回去。”

    说到这儿,他又偏头问了易钟深一句。

    “对了,学长今天可以早点回来休息吗?”

    易钟深对着电脑回完了消息,才转头,道。

    “我今晚要出去。”

    薄溪云微微有些失落:“是不是又要挺晚才能忙完?”

    今天是冬令营年前结课的日子,所以他中午放学就回来了。本以为年关已近,学长可以轻松一些,没想到对方还是这么忙碌。

    “嗯,会比较晚。”

    易钟深低应了一声,忽然道。

    “今晚你回去睡吧。”

    薄溪云微微一愣。

    顾笙也惊讶:“怎么不让溪云在这了?你能睡好了吗?”

    易钟深没有说话。

    他能感觉得到。

    界限已经很近了。

    易钟深很早就给自己标好了尺度,有些雷池,不可以逾越半步。

    事实上,他其实已经一步步地多得了许多。

    从圈抱,牵手,再到从未奢想过的同床。

    而他也正一步一步,越发冒险,岌岌可危。

    这些天的同眠,易钟深已经起得一日比一日更早了。

    他不能再奢望雷池为自己后撤。

    他不想走到真正无法挽回的那一刻。

    “早就没事了。”

    易钟深神色如常,平静道。

    薄溪云还有些犹豫。

    不过之前复检时,的确已经没什么问题,这些天,薄溪云也是因为担心学长休息时间太少,睡不好,才会继续留在这里。

    见学长坚持,他也没再说什么,只道:“好。”

    *

    因为下午不再上课,薄溪云便去了图书馆的自习室。

    等他回来时,已经是晚上了。

    回到房间,薄溪云才发现,自己白天只把干洗好的衣服从学长那边抱了回来,却忘了将枕头和睡衣一起拿回来。

    没有这些,他今晚在自己房里也不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