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他们不惜尝试各种稀奇古怪甚至于匪夷所思的方式,滥用各种来路不明的诡异药物,只为寻求哪怕一点点的专用效果。

    白格磊的举止,也由此变得越来越偏执。

    之前白格磊对柳家的疯狂打压、不惜各种代价都要争回孩子,更多是为了自己的泄愤,而不是在于他对孩子真的有多么看重。

    因此在这个孩子来到白家后,白格磊仍然在专心致志地求医问药,对薄溪云几乎不闻不问。

    在这样一个家庭环境中成长起来,薄溪云对于亲情也没有过什么多余的期待。

    之前他得知自己可能是被薄父为了钱卖给柳家的时候,就没有过什么情绪波动。

    现在也一样。

    他到底是谁的孩子,又或者根本无父无母,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不过这是薄溪云自己的想法,他发现在旁人眼里,这似乎还是个很重大的事情。

    事情果然传得很广,半天时间里,有不少同学朋友给他发过信息,多是小心翼翼地给予了安慰。

    薄溪云依次回复,道了谢。

    不过在回了一些后,他的微信信息就开始延迟,似乎是卡住了。

    薄溪云便把信息后台先关上了,打算过一会儿再回。

    信息卡顿之前,他还收到了许欣怡的消息。

    和别的朋友不太一样,许欣怡发来的是几张自己拍的照片。

    她在做按着网上食谱做甜点,结果成品翻了车,黄澄澄的q弹芝士蛋糕直接被烤成了碳,跟烤糊的锅底融为了浑然一体,基本分不出什么差距。

    薄溪云看着对方发的翻车照片,不由失笑,回了一句。

    【注意安全。】

    许欣怡那边很快又发来消息。

    【开心一点!】

    薄溪云莞尔。

    【谢谢。】

    不只同学朋友们发来信息,薄溪云还接到了班主任的电话。

    “溪云啊,你现在方便吗?要不过来我家里一下?”

    薄溪云便离开图书馆,去了班主任家。

    老师就住在一中的家属区里,薄溪云到时,班主任家里相当热闹。

    快过年了,老师家里来了不少亲戚,正围在一起和和睦睦地聊天,还有人聚在客厅里打牌。

    热闹的氛围,更显得一个人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室外严冬寒气的薄溪云孤零零的,形单影只。

    家里各处都有人,班主任为了方便说话,干脆端了两个果盘,直接把小孩领进了主卧。

    “溪云,你知道你现在学籍的事情吧?可能会有一点情况需要处理。”

    薄溪云其实在接到班主任的电话时,就已经猜到是什么事了。

    毕竟之前他被白格磊强迫改名的时候,就没少麻烦过老师。

    班主任给他详细解释了一下。

    学校里刚刚联系教育局的人,查过了薄溪云的学籍。之前白格磊将薄溪云赶出白家后,已经将他的户籍信息也直接迁了出来,薄溪云的户口被暂时落在了居住地的社区里。

    而他档案里的父母信息、出生证明都改成了柳家所提供的内容,即父母为薄氏夫妻,出生地在柳家所在的邻市。

    但现在事情已经被曝光出来,这些档案和证明都是当时柳家伪造的。

    所以薄溪云的学籍也受到了影响,必须予以更正。

    如果只是正常高中读书,那学籍信息更改的事,也没有那么急切。

    可问题的关键就在于,薄溪云之前刚被t大录取,t大那边还等着年后来核查他的学籍信息。

    这样一来,薄溪云就必须要在t大调走自己的档案之前,准备好所有的正确文件。

    时间一下子就变得相当紧张了起来。

    倘若真是无法办妥的话,薄溪云保送t大的事都有可能会受到影响。

    所以班主任才这么匆忙地把他叫了过来。

    不过在说话时,老师的语气一直很和缓,很是照顾薄溪云的情绪。

    他也没有说什么时间紧张、事情麻烦、后果严重之类的事。

    这些基本是薄溪云自己推测出来的。

    老师只说:“我帮你申请一下表格,这种一般都有标准的格式,咱们按流程来就行,上次算是有一点经验了,这次也不用急,我们争取早点处理好,也好安心。”

    但薄溪云之前已经跟分管档案的工作人员打过交道,他知道这种事并不像老师说的那样简单。

    不是一回生二回熟,相反,这可能还是个大麻烦。

    之前因为被迫改名的事,薄溪云已经递交过很多补充信息,现在他算是二次更改,不仅流程会更加麻烦,甚至还有可能被认作是多次擅自更改,被直接拒绝也说不定。

    不过对着老师,薄溪云只点了点头:“好,实在辛苦您了。”

    两个人说话的期间,卧室门不时会被打开,总有亲戚家的小孩子好奇地探头进来,再被班主任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