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陶记得她妈不认识曾志清啊,甚至因为太忙连家长会都是她爸去开的,只知道她们班今年很厉害出了一个省状元,甚至之前她升学宴的时候曾志清来了也没有认出来这是省状元。

    怎么这个时候突然提起了他?

    “是啊,人家是省状元呢,我们可比不了,你可别乱攀比。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儿吗?”

    她妈语气十分高兴,也不管祝陶在电话这头阴阳怪气,笑着说,“刚刚人小伙子跟妈妈出来吃饭,就在咱家饭店,说起了去学校的事儿,他们一家人要开车过去呢,这车上位置有多,可以带上你。”

    祝陶:???

    “可是老妈,我的票好早就买好了啊。”

    祝陶知道她妈,一是不放心她一个人出远门,二是曾志清的省状元光环实在是太耀眼了,她没法没滤镜,这才在人家提出来一起过去的时候这么激动。

    “而且咱们没有要紧的事就不要去麻烦别人了,等欠了人情还得还呢。”

    这可是祝陶的真实想法。

    她们家本来就跟曾志清家不熟,现在为了坐车开始攀关系,这不就成了自己上赶着了吗?上赶着的买卖都不是什么好买卖,她妈做生意人能不懂?

    所以女儿的几句话说出来后,让叶美华也冷静了下来。

    她挂了电话,跟刘琴说,“诶,你说我都给忘了,陶陶之前已经买好了高铁票了。”

    “也是我没有考虑周全,既然是陶陶班上的同学,这顿饭就当是我请的!让我们饭店也沾沾省状元的光。”叶美华一个饭店开到现在,情商很高,三言两句,就算是拒绝人,也不会让人不舒服。

    而且,虽然已经不想让祝陶跟着曾家人走了,但她还有别的打算,“整个a大也就志清同学跟我们陶陶是老乡,到时候还要相互帮助一下。“

    刘琴是聪明人,要不然也不会邀请祝陶来坐他们的车。

    现在人小姑娘拒绝了,她也不生气——这至少说明了,祝陶高中时期跟曾志清关系不密切,两个人不构成恋爱关系,反倒让她松了一口气。

    更何况,这世界上所有的家长都喜欢成绩好的小孩,刘琴也不例外,知道祝陶也是a大的,她对祝陶的印象就已经很好了,现在她拒绝得也有分寸,她自然不怪小孩。

    “我们志清是男生,做什么都更方便,到时候陶陶遇到了什么麻烦,尽管去找志清。“

    几句寒暄之间,两位母亲就加上了联系方式,说话间仿佛对方是自己认识了十多年的好友,立马几开始姐姐妹妹了起来。

    祝陶也丝毫不意外地收到了她妈推的曾志清妈妈的微信。

    祝陶:我恨我妈是个自来熟。

    这对一个社恐造成了巨大的恐慌。

    祝陶默默添加了曾志清妈妈的微信账号,并且决定保持沉默,除非对方先主动。只要不主动,那就没有故事,很快曾志清就会和他妈妈一起淡出她的社交圈。

    【黄时如:你说阿姨让你加了曾志清妈妈的微信?】

    【黄时如:好家伙你们两家这是一夜之间成为世交了啊!】

    【黄时如:嘤嘤嘤,是我跟小雪没有本事,不能让阿姨承认我们的友谊,非要让你和曾志清交朋友。】

    【祝陶:得了,别在这里给我戏多了,快点过来帮我搬运。】

    找黄时如和曾苹雪,吐槽是次要的,主要是要把自己打包好东西寄出去。显然,她一个人一辆小毛驴一趟走不完,那还是得喊上朋友们来帮忙。

    【黄时如:好好好,我这就过来。】

    【曾苹雪:1】

    “这也太热了吧,我居然会为了你出门搬东西!”黄时如到祝陶家接过了祝陶递给她的湿巾,擦了擦自己的额头,大叹——“我好爱你。”

    曾苹雪已经到了,她家住在隔壁小区,走两步就能到更别说骑车了。现在人已经坐在祝陶家客厅吹风扇。

    祝陶把房间里的几个大包裹拖出来,“就这些。”

    东西也没有特别多,就是床垫棉被看着巨大,其实衣服什么的还好,尤其是祝陶带的大部分都是夏秋装,冬衣带了很少,她准备是到时候再买——a市是北方,n市却是绝对的南方城市,两地的冬天很不一样,她在家里穿的冬衣未必适合在a市穿。

    再加上高中时代穿的冬衣在祝陶看了好像的确是有一点过时的样子

    “你这么多东西,让叔叔送你去不就好了?干嘛还寄出去啊?”黄时如拎起装棉被的那个大袋子,问道。

    祝陶:“我没准备让我爸送啊,我自己过去就成。”

    “好家伙,你胆子可真大!”

    她们三个都没有出过远门,说着出门很简单,但心里都怕怕的。尤其这还是第一次出远门呢,现在听到祝陶的“豪言壮语”,她们都惊呆了。

    祝陶不当一回事,“这有什么的?到时候你不也得自己一个人回家?”

    成长就是这么一回事,越长越大你就越来越多时间会是一个人,孤单才是社会动物的本质属性。

    “叔叔阿姨不担心吗?”

    “担心啊,要不然干嘛让我跟着班长一家去啊,我就是觉得不要太麻烦别人,跟他们也不熟。”

    一路先聊着,祝陶成功一趟就把它们寄出去了。

    事情解决了一件,她心情大好,于是大手一挥,说,“我请你们去吃冰棒。”

    五分钟后,三个人舔着一块钱的绿豆冰站在墙角,祝陶被黄时如和曾苹雪联手嫌弃,并且被吐槽,“就请我们吃这个?我以为至少是个巧乐滋。”

    “是你们天真了。”祝陶厚颜无耻。

    她都说了是冰棒了,怎么可能买雪糕?她可是言而有信的人。

    “要去我家坐一下吗?”吃完冰棒,祝陶问两人。

    黄时如和曾苹雪都摇头,“我们也要回去收拾收拾了,看你收拾出这么多东西,慌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