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不能这么坐以待毙下去,我要主动出击,他不来上我,我就去上他。”林倾晨暗自下定决心。

    “这才是你应该做的嘛。”萨比满意一笑,颇有奸计得逞的感觉,“那你想怎么做呢?”

    “啊啾~”尾音颤了几十颤。

    萨比赶紧扯下花丝巾捂鼻子,生怕自己感染病毒。

    林倾晨擦完鼻涕后,脑袋灵光乍现,眼睛闪着光芒,说:“有了!我知道怎么做了。”

    萨比正准备问他,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是侍女阿朱。

    “郎君,城西的王大锤王员外花了重金来见你,般若妈妈叫我来吩咐你下去迎接贵客。”

    天时地利人和具备,时机来了。

    林倾晨压着嗓子,装出病弱感:“阿朱,我不行了,你去和若姨说我偶感风寒,再加上相思成疾,身子疲惫,容貌精神状态不佳,所以近日不待客。”

    “是。”阿朱退了下去。

    林倾晨偷偷吃笑,感觉到自己精神是有些疲惫便往榻上一躺,立马呼呼大睡了。

    林倾晨并没有想到他的这番话会在洛阳城里引起一阵热议浪潮。

    也未想到这流言越滚越离谱。

    等到林倾晨睡醒,此时洛阳城里的流言是这般模样:倾月郎君相思成疾,郁结于心,显垂危之态。

    全城心悦倾月郎君的人,皆痛心疾首。

    更有才子佳人连夜聚集在文馆作出了许多绝佳的苦情诗,借助诗来抒发自己内心的情意,导致文馆里的书香之气消亡到处弥漫着酸溜溜的气味。

    更甚的是,酒楼生意火爆,酒楼老板们半夜睡觉都会笑醒。

    说书先生连夜挑灯至天明出话本,酒楼一开店立马登堂,迅速投入说书。说书先生口才极好,一本《芳心暗许大郎何许人也》说得异常精彩,凄美伤感的爱情无不令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期间有不少人发酒疯,撕心裂肺大喊:“倾月郎君喜欢的是我!是我!”

    说书先生:“已显垂危之态的郎君在榻上,时时呢喃着两个字,侍女附耳凑近一听,竟是‘大郎’两个字。”

    众人纷纷猜测这大郎是何许人也。

    家住何处?

    年岁几何?

    身高几许?

    操持何业?

    众人皆猜测不出。

    “是我!是我!我是大郎,我在家中排行为一,倾月郎君喜欢的是我!”厅堂里又有人发起酒疯。

    说书人拍案,轻叹一声:

    “哎,这人啊有生老三千疾,唯有相思不可医啊。”

    ——

    今儿天气不错,张三李四王五和苏无祁四人作伴出来玩乐。

    不过,今日的氛围却很古怪,有些萧条,有些悲伤。平日里他们几人出街都会惹得街上的人屁滚尿流地跑开,今日却平淡得很,有些爱答不理的。

    张三觉得古怪,随手抓了一个街上的汉子问:“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了,怎么街上的人都是一副死了婆娘的模样?”

    壮汉轻嗤一声,面带讽刺,语气有些酸溜溜地说:“还不是为了那什么娘们唧唧的倾月郎君,听说最近芳心暗许了,如今患上了相思病,就快要活不下去了!不就一个卑贱的小倌吗,一点破事闹的全城轰动。”汉子说完后,甩袖离开。

    李城:“哇,这可真是有趣!倾月郎君不是正直风头盛旺时期吗,这时候传出自己有了心上人,就不怕影响自己的生计?”

    “我倒觉得他是个不怕的。”苏无祁扬起一个浅显的笑。

    张三问:“你怎么知道?”

    苏无祁转头看向张三,语气缓慢道:“因为我是他的心上人,他的病因。”

    话一出,张三李四王五三人默契十足,同时露出一样的神情:“哈?”

    苏无祁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背着手悠扬离去。

    第九章 绝色小倌

    华灯初上,烛火通明的铜雀楼宛若一座金光闪闪的金殿。

    林倾晨倚坐窗台,望着整个洛阳的万家灯火,不免心里有些伤春悲秋。

    他神色黯淡,手中拿着一朵芍药,残忍至极地剥它的花瓣,嘴里一边说:“他来他不来、他不来他来......”

    萨比看着那一瓣一瓣细碎的花瓣,嘴角不由一抽。

    林倾晨带着浓浓的鼻音问萨比:“都一天过去了,你说苏无祁会来吗,傻逼?”

    萨比:“可能你把花瓣拔光了,苏无祁就会来了。”

    “哦。”林倾晨一把就抓光了芍药的花瓣,望了几眼眼空空如也的房间:“没有来,好困,睡觉去。”

    萨比:“......”哥们,给点耐心好不好?!

    果然还是钱比男人靠谱,等他个大猪蹄子!他都困死了,先睡一觉再说。

    林倾晨进入屏风后解衣,刚想往床榻方向走去,窗边突然起了一阵风,吹得窗扇啪啪作响,屋内的烛火摇曳。他忘记关窗了,林倾晨从屏风后出来,想去关窗,但窗边出现了一个人,坐在他刚才坐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