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们班学委想要的。”唐茗回答的有些僵硬。

    只不过她不是因为在说胡话而紧张,而是自己都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出来,可信度还不如她随便编一个人出来。

    “学委?”陈彪看着唐茗,眸光沉了沉,完全是觉得唐茗在骗她了。

    “哎”唐茗叹了口气,将西瓜皮放在小茶几上,也不知道为什么说实话比说胡话,让她更不敢直接面对陈彪。

    “我知道这个解释听起来很难让你接受,可它事实就是这样的。”

    “不然我打给电话给她,让她自己说吧。”

    唐茗也很头疼。

    她心知肚明自己是搞不定这件事了,只能把罪魁祸首交出来。

    左诗云接到唐茗的语音通话时,正在写作业,她第一反应是不接,然而在按灭了响铃声之后,才突然想起来唐茗有可能在做什么。

    “喂?”

    电话接通后,左诗云声音轻柔的应了一声。

    “我在酒吧,你自己跟虎哥讲,我说是我学委要,他不相信,你自己解释吧。”唐茗快速给左诗云讲了一下情况,便点开免提,把手机递向了陈彪。

    左诗云蹙着眉将唐茗的话听了个明白。

    所以,她“欺负”唐茗得来的好处,确还是要自己想办法才能获得,那要唐茗有什么用?

    真是不中用!

    “虎哥您好。”左诗云硬着头皮叫人,“我是唐茗的同学,我叫左诗云,是我们班的学委。她没有骗您,确实是我要的会员卡。”

    “但那是我答应给唐茗补习功课,她承诺给我的应该属于‘工资’吧。而且我小姨正好是秦楼的常客,所以才”

    “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左诗云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始编胡话,一方面先丢出会员卡是等价代换的其中一方物品,一方面又把自己摆在一个极低的位置,成为问题重心的罪人。

    只不过她的话在别人听起来,好像就是唐茗的错。

    而且也确实是唐茗答应了事情,没有做到,再引申为他们整个唐氏的产业,似乎都能说他们是没有一诺千金美德的企业了。

    “原来是这样啊”陈彪若有所思的看向唐茗,问道:“你怎么不告诉我人家是要给你补课的?”

    “我”唐茗自认为自己编胡话的能力不错,但听完了左诗云的话,她自愧不如。

    “那我还不是怕你不相信我,她说的更有真实度”唐茗只能接着左诗云胡编出来的理由继续圆下去。

    但补课什么的她绝对没有答应过!

    “你是真的想学就好了。”陈彪还是不太相信唐茗和左诗云的话。

    他转身,将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拿了起来,贴近到耳边,恭敬的唤了一声:“唐董。”

    唐茗的看着陈彪的眸子立刻凌厉起来,原来,自从她进来,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有被那个恨不得住在外面的老头听到!

    “这件事,您怎么看?”陈彪没有看到唐茗眸中的不满,继续问道。

    唐茗听不见电话那边的声音,她甚至觉得陈彪为了掩盖听筒可能传出声音,特地调低了听筒的声音。

    但她能看见,也能听见陈彪的回应。

    大多都是“嗯”,“好”,“好”,“我明白了”这类的。

    陈彪很快得到了唐德海的授权,而了解了情况的唐德海,也没有再继续听后面的事情,安排结束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陈彪收起手机,看着唐茗一改之前询问时的严肃,温声道:“在这等一会儿,我去给你拿卡。”

    “哦,好。”唐茗已经没有了太多的情绪。

    手机刚好来了新的消息,她便收回了视线,低着头没有再注意陈彪的身影。

    消息果然是刚才在监听的唐德海发来的,上面写到:你好好跟着左诗云学习。

    没有多余的字,也不是语音,但唐茗却很清楚,如果事情不是左诗云说的那样,不仅仅是她们俩,可能整个左家都会被影响。

    好烦!这根本就是在威胁,在用激将法激她!

    “操!有钱了不起吗!”唐茗在没有人的小屋子里,发泄着自己对亲生父亲的不满。

    但她似乎忘了,左诗云的语音还没有挂,她的声音,她的暴躁,都被语音通话那边的人儿清清楚楚听到了。

    左诗云已经开始写字的手,在唐茗暴躁的声音传入时停了下来。

    她虽然没有参与到对方所在的环境里,但也能猜个大概,再加上学校里经常传一些和唐茗有关的小道消息,基本上也能让左诗云将事情确定下来。

    她没有出声,也没有安慰。

    不是她一定要这么去听唐茗内心深处的痛苦和不满,只是她若是现在开口,才更加会在唐茗的伤口上撒盐,甚至被迁怒。

    唐茗骂完之后,便将手机揣回了口袋里,气呼呼的坐在沙发上咬着西瓜撒气。

    陈彪很快回来,看着在撒气的唐茗,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惹她不开心的事情,他把黑卡放在了唐茗面前的桌子上,沉默着回了自己位置。

    他已经不是唐茗会信任的大哥了。

    唐茗收了卡,把没有吃完的一牙西瓜放在了桌子上,也没有再打过多的招呼,起身离开了秦楼酒吧。

    她仿佛有些失魂,骑车回家的速度,都比平时的速度慢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