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自从知道了母亲对她做的那些事情,就连生日,都是在相互敷衍了。

    “是吗?”唐茗站在窗边,望了望看不到月亮的夜空。

    “是该下了,再没几天都要十二月了。”她补充道,“所以,你想要什么礼物?”

    “这种问题,不是应该你自己想吗?”左诗云走向唐茗,与她比肩而立,一同望向了夜空。

    “回家吗?”唐茗侧目撇了左诗云一眼。

    “不回。”左诗云没有任何的犹豫。

    “哦”唐茗轻轻应了一声,有一点莫名的开心和兴奋,还有了一份责任。

    唐茗会期待各种特殊的日期,因为也许某一个特殊的日子,唐德海就会回来。

    所以左诗云把这么重要的时间交给了她,是不可否认的令人开心。

    她从没有认真思考过左诗云的存在对她的意义,但如此被左诗云信任的感觉,很不一样。

    “那给你买个蛋糕好了,方便又简单。”唐茗心里的欢喜,与她用言语所表达出来的感情,完全不是同一个层级。

    “都可以。”左诗云也敷衍了起来。

    今晚的作业已经写完,她再在书房里逗留也没有什么意思,索性转身,向着屋外走了出去。

    唐茗扭着身子望着左诗云没有停留的背影,撇了撇嘴,低头拿着手机开始先从蛋糕订起。

    左诗云回了自己的房间,收拾了明天的课程,仿佛一点也不期待零点到来的躺在了床上。

    房间里的灯被按灭,还未拉窗帘的窗户,透着窗外不知来自何处的光亮。

    希望一醒来,窗外已是一片白色。

    左诗云在闭上眼睛,酝酿睡意的前一秒,还在祈祷着隔天的雪景。

    “铛铛铛——”

    卧室门被敲响了。

    唐茗不像左诗云那样硬闯,礼貌的敲三声之后就停了下来,听着里面没有动静,才又敲了敲。

    “知道你没睡,我进来了。”唐茗说道。

    左诗云侧过身望向卧室门,说不期待,自然是假的。

    她如今最期待的,就是唐茗的出现。

    “都不用我回答,还问什么?”左诗云笑着说道。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唐茗将卧室里的灯打开,瞬间点亮了原本的昏暗。

    “我没拉窗帘。”左诗云提醒道。

    “那可真是抱歉,打扰了您赏云层的喜好。”唐茗回答着,顺手将窗帘一并拉上。

    “我只对你无礼。”左诗云在床上坐起,重新回答了唐茗上一个问题。

    唐茗拉上窗帘后,就倚着窗户站在了那里,她抱着手臂,慵懒的回道:“你可别了,我也不想搞特殊。”

    左诗云听着唐茗的抗拒,瞬间笑的明媚。

    唐茗越是把这种不满和抵触挂在嘴边,其实越说明她喜欢左诗云说的话,这些,左诗云都是知道的。

    “特殊不好吗?”左诗云捞着枕头抱在怀里。

    “嗯。”唐茗轻轻应道。

    “特殊”会给人带来无限的希望,却也会因为没有达到想要的“特殊化”,变得不满和暴躁。

    唐茗喜欢“特殊”,却也畏惧那份“特殊”。

    她总是会寄希望于那些特殊的日子,特殊的人,特殊的话,可那些期待,总会在无法接受,却又不得不接受的敷衍和道歉中被抹去。

    “唐茗。”左诗云不知道唐茗为什么又安静下来,她犹豫着起身,向唐茗靠近。

    “你是害怕吗?”左诗云站在唐茗身前,温柔问道。

    “你不也是吗?”唐茗因得左诗云的靠近,立刻恢复了状态。

    “你这样觉得吗?”左诗云并未紧张,大概她想要带唐茗逃离某些长辈控制的欲望,是传达到了。

    唐茗没有回答。因为左诗云不仅是向她靠近,更是倚在了她的身上。

    她挪着位置,给左诗云留下位置,等着那份重量压过来之后,才轻声道:“哪有生日都不回家的”

    她们都不是会直接问家庭情况的性格,在互相体谅对方家庭问题的方面,异常的默契。

    “回不回都一样。”左诗云自嘲的笑了一下。

    “也对,我们自己过,明天我给你过生日,明年我的生日你也得陪着我。”唐茗回以同样的自嘲。

    “那可不好说,说不定你还没到生日,又要跟我绝交,那我可就不奉陪了。”左诗云重新笑了起来。

    “那就雇两个肌肉大汉,把你绑来!”唐茗也笑了起来,在脑袋里幻想着话语中的画面。

    “那你为什么不是趁着机会来找我和好?”左诗云疑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