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欢道,“我怕泽儿留在这里会被人说闲话,打算卖了田地,回娘家附近找个地方,重新开始。”

    “也行,村里人嘴碎,你们母子不容易。”何婶帮叶欢打扫了屋子,又骂了王广泉几句,才回家去。

    等回家后,何婶和家人把王广泉给数落到尘埃里,她婆婆是村里有名的大嘴巴,第二天就去外边说起王广泉的事。

    村里人听说王广泉真中了功名,但不要叶欢和王泽,又开始可怜叶欢,跟着骂起王广泉。

    一传十,十传百,没过多久,杏花村附近的十里八乡,都知道这一代出了个负心汉王广泉。后来时间久了,连县城里的人都开始说这个。

    王广泉的名声啊,在家乡这里,算是彻底臭了。

    叶欢带着儿子去县城登记完和离书,又给儿子改了姓,卖点家中田地后,便去县城买了辆马车,一路往南边走。

    她才不要回娘家,能把她卖了当童养媳的娘家,也不是什么好人。

    让叶欢比较欣慰的是,儿子格外地懂事听话,而且读书天分极高。

    她打算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盘个小铺子,再送儿子去读书,先挣个几年钱,再去找王广泉算账。

    六年后

    渝州城的清早的街道,行人熙熙攘攘。

    但一处酒肆门口,却站了三两提着酒壶,准备沽酒的人。

    叶欢开门时,便看到门口站着熟人,忙让他们进来先坐。

    她从杏花村离开后,前后换了三个地方。之前的两个地方,一个是周边环境不行,还一个是叶欢发现了王广泉派来的人。

    为了躲避王广泉的追踪,叶欢继续南下,在三年前到渝州,发现渝州的书院很不错,便定居渝州,再次开始了酒馆。

    经过三年的经营,她的酒肆成了这条街最大的酒肆,一品醉开坛的时候,能吸引来街尾的客人,她自然挣得盆满钵满。

    “黄娘子,听说你家黄泽去考了秀才,今儿便要放榜,若是黄泽能中,那你可要脸上添光了。”几个老顾客坐下后,便开始聊天。

    “对啊,黄泽才十二岁,别人在这个年纪连《四书》都背不全,还是你家黄泽厉害。听我儿子说,夫子常夸黄泽,若是这次中了秀才,下次怕是要中状元了。”

    “借你们吉言,若是我家泽儿真中了秀才,我请大家吃酒!”叶欢笑着道。

    “那我们提前期待了。”几个人异口同声道。

    叶欢给老顾客沽好酒,小二们也来了。

    她上楼喊儿子下去吃饭。

    六年过去,黄泽长高不少,模样也十分清秀。要说王广泉给了什么好处,便是黄泽这张帅脸了。

    “母亲,您今儿好像格外高兴。”黄泽跟着母亲一块下楼。

    “要放榜了嘛,自然要高兴。”叶欢期待道。

    “您怎么知道,我一定会中呢?”黄泽虽然很有自信,但渝州地界人才济济,还是有些担心。

    叶欢回头看了眼少年老成的儿子,笑道,“不管中没中,都可以庆祝。你小小年纪,别总是故作老成。就算没中,就当经验,下次再考就行。”

    黄泽微微笑起,这么多年,母亲带着他一路南下,很是不容易。他只想早点考取功名,才能报答母亲的恩情。

    还有,他心里有个小秘密,他恨父亲当年的无情,所以一定要□□名,才能和父亲面对面站在一起。到时候,他一定要冷眼嘲讽父亲,以报当年之恨。

    母子俩一块吃了早饭,黄泽帮忙洗了碗,二人再一块出门去看榜。

    与此同时,京城的王家,却是乱成一团。

    金枝嫁给王广泉后,本来经过叶欢的事,金枝在王家一直占据主导。王广泉自知理亏,加上需要金家扶持,一直对金枝言听计从。

    刚成亲两年,王广泉确实做到对金枝百依百顺。

    可后来,金枝被诊出不能生育,加上王广泉在朝中渐渐起来,便没那么听金枝的话。

    金枝的母亲劝金枝把身边丫鬟给王广泉,好借腹生子,但金枝太爱王广泉,不愿和别的女人分享王广泉。

    既然是要个儿子继承家业,金枝想到了叶欢的儿子,便让王广泉派人去找。

    可叶欢早就带着儿子搬家,乡里人都不知道叶欢去了哪里,见到王广泉派去打听的人,还冷嘲热讽说王广泉抛妻弃子吃软饭。

    当王广泉得知他在老家被骂了两年,感觉脸被“啪啪”打得疼,再看到金枝时,心思又不一样了。

    这两年,王广泉还是没有孩子,所以他一直在找叶欢母子,可叶欢母子像消失了一样,自此了无音讯。

    而王广泉越发得到皇上的器重,前些日子升到从三品。

    随着官越做越大,王广泉渐渐有了自己的人脉,不需要金家的扶持后,便不在意金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