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时,她马上出发去码头。但等她到了码头,却发现入冬后船只少得可怜,别说卖酒,就是钓鱼的都没几个。

    叶欢垂头丧气回家,严执也回来了。

    严执说查清楚了,胡家的酒都是从外地酒庄运过来的,那家酒庄没有招牌,但一次给胡家送了两百缸酒。

    叶欢听到这里就觉得奇怪,一次能送两百缸酒的酒庄,肯定有一定的规模,可对方却连招牌都没有。

    她找人去酒楼买了酒回来,刚尝一杯后,她就吐到地上。

    “娘子,怎么了?”严执也尝了一杯,却没尝出奇怪的地方。

    叶欢却一口就尝出来了,“它这个是兑了水的酒,还加了香料去提味,一般人喝不出来,但那三家酒楼的掌柜一定喝得出来。他们还选择胡家的酒,说明胡家给了低价。”

    价格放得低了,利润便大,也就有诱惑力。

    不许多想,叶欢便知道是二兰在刻意打击他们。

    没过两天,叶欢就见到了二兰。

    二兰主动找了过来,看到叶欢在蒸糯米,不由笑道,“如今你们连囤积的酒都卖不掉,竟然还酿酒,大姐,你是脑子坏掉了吗?”

    叶欢停下手里的活,看着二兰,“你来做什么?”

    “我当然是来买酒的。”二兰想进仓库,但是被叶欢给拦住,“都是自家姐妹,听说你的酒卖不掉,所以我想着来帮帮你。一两银子两缸酒,你把存量都卖给我,怎么样?”

    “二兰,你在做梦吗?”叶欢呵呵笑了,“上好的一品醉,一缸就要五两银子。我不会卖给你的,你还是回去吧。”

    二兰却不肯走,她上前一步,本想抓叶欢的衣领,却被叶欢被拽住手腕,“大姐,你何必那么执着,我都听说了,你们的酒再不卖就不值钱了,你难道能一直拖下去?”

    “卖不掉也不关你的事。”叶欢一把推开二兰。

    二兰看到严执过来,顺势摔坐在地上,哭着道,“大姐,你……你怎么能打我,我好心来帮你,你怎么这样?呜呜,我好心没好……啊!”

    严执可不听二兰说那些废话,一桶冷水泼了过去,指着大门的方向,“你给我滚出去,我们这里不欢迎你,如果你不自己走,我就拖你出去!”

    大冬天的,一桶冷水泼到身上,二兰冻得牙齿都在发抖。

    她颤巍巍地站起来,瞪着严执道,“严执,你以后不要后悔!”

    “你才不要后悔!”严执心直口快,“别以为你做的事情没人知道,总有一日你会有报应!”

    二兰狼狈地走了,叶欢在心里默默给严执鼓掌。

    严执却还是很气愤,“什么人啊,她真把自己当女王了,怎么可能事事如意。”

    “别生气了,和她生气不值得,我让你找的人,找了吗?”叶欢问。

    “找了,他们都是嗜酒如命的赖子,我和他们说那三家酒楼新出了一种好酒,等他们去买了后,必定会闹起来。”严执道。

    叶欢思来想去,短时间还是找不到其他销路,所以还是要从那三家酒楼出发,至少把今年的难关度过再说。

    所以她让严执引导几个酒鬼去买酒,等酒楼被爆出卖兑水酒的事后,酒楼的人必定会慌起来,到时候不仅是二兰,就是那三家酒楼的管事,都要跟着吃官司。

    别人不仁,叶欢也只好出手了。

    过了两日,叶欢在酒肆里给人沽酒时,便听到了有赖子在那些酒楼门口闹事的消息。

    酒鬼喝醉以后,天不怕地不怕,就是和他们讲道理都没用。

    严执躲在暗处观看。

    他找来的两个人,在酒楼门口一直撒泼打滚,说这家酒楼卖假酒给他们。不管酒楼的人怎么说,怎么劝,他们都不肯离开,四周很快就围了看热闹的人。

    而酒楼里,也不乏常来喝酒的其他人,他们本来只觉得有些奇怪,等再三品尝以后,察觉到不对劲,也开始找管事的退酒。

    一天的功夫,这家酒楼卖假酒的消息就传了出去,等第二天,顾客立马少了一半。

    年底本是最热闹的时候,可看着酒楼里生意冷清,王掌柜后悔得直叹气。

    当初他也尝出酒有点问题,但味道醇香,一般人也品不出来问题,等人喝醉后,什么酒都是一样。加上胡家给的价格是严家的一半,王掌柜的被猪油蒙了心,算了下,即使和严家毁约,还能多挣几百两银子,干脆就毁约了。

    结果没想到,这才卖几天的酒,便被人识破。

    而且那两个赖子,日日都来找麻烦,今天给了钱就今天不来闹事,但明天继续来。

    一来二去,酒楼的生意更不好了。

    “掌柜的,胡家送酒来了。”小二进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