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桑却不这么认为:“我不信她们两个竟然会有这么多巧合的地方。”

    对此,秦犹清并没有表现出以往的不耐烦,却是十分耐心的一一给他作了解答。

    “喜欢游乐场是因为从小就被扔在寄宿学校,长大后除了训练就是比赛,没有人带她出去玩过,她不仅喜欢游乐场,带她去公园她也能逛一整天;爱吃是因为小时候常年的训练要保持身材和体重不能多吃,养成了习惯;吃糖是因为以前有人告诉过她,每吃下一颗糖就会治愈一个不开心;疤痕是因为”

    说到这里秦犹清停了下来,双眸一下子也变得黯淡了很多,像是在隐忍着什么,深吸口气继续道:“她为了给喜欢的人做饭不小心砍到的,因为切得太深留下了伤疤。”

    他的态度并不能算是友好,尤其是这最后一句话,唇齿咬的清楚明白,那架势似要将谁生吞活剥了。

    这一连串的话令祁桑有些茫然,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又听到他说:“如果换做是你,这样的童年你愿意记起来吗?”

    祁桑站在秦犹清面前,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终于将自己的疑问说出口:“可我查到,她是个孤儿啊!如今抚养她这位,不是她养父吗?”

    秦犹清在听到“孤儿”一词时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显然不太喜欢这个词。

    念及对面这个是他好友,这才没有上手,忍了半天丢下一句“她有父母”,就要转身离开。

    “老秦你知道的,我找了她十年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和她这么像的,我”

    为了找那一个人,不辞辛苦坐着长达一天的火车跑到偏远的县城,火车站睡过,公园的长椅也熬过,每次欢欢喜喜的跑去找人,迎接他的却是每一次的失望而归,时间久了他都怀疑这样的坚持到底有没有意义。

    祁桑本该相比同龄人更稚嫩的声音此时透露着沧桑与无奈。

    可却没有打动他面前的人,话都还没说完便直接被打断了。

    “你到底找的是你的妹妹,还是一个安慰。”

    这话十分伤人,但也如当头一棒将祁桑敲愣在了原地。

    秦犹清也不等他反应,将话撂下便自行离开了卫生间。

    至于里面的人听了他的话到底是怎么想的,与他无关。

    再回来时菜已经上齐。

    清一色的菜叶子,满满的摆了一整张桌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桌请来了一队青青草原。

    位置上却只剩安静一人了。

    终于找到舒服坐姿,大咧咧靠在沙发背上的安静见秦犹清走来,像是背后突然冒出来一排排小钉子一样,刚刚还酸的恨不能瘫在沙发上的腰像是忽然被施了什么魔咒,腾的便直了起来,动作麻利的让人心疼。

    秦犹清没理她,反而扫向四周。

    “她人呢?”

    虽说没带名字,但任谁也能猜出他说的是谁。

    此前有符夏在身边还不觉得什么,自从昨天晚上录制开始后,孤身一人的安静便深刻且无比清晰的尝到了在剧组时的美好。

    她终于明白熊孩子们喜欢却又畏怯的矛盾心理了。

    独自面对秦犹清,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受得了的。

    简直不让人活!

    “夏夏她,她跑了”

    能让符夏放弃一桌子吃食离开,那绝对是天大的事。

    不过也不能排除是被这一桌青菜叶给吓跑的。

    秦犹清看了眼原本符夏坐着的位置上,那只啃了上面铺盖着草莓的冰淇淋,眼神示意安静继续。

    “就,我们刚刚聊到其他队伍的进度,我说队长她们还剩下最后这一站就要完成全部任务了,她听了就跑了。”

    回想起那个时候,那残破的双腿宛如灌入神力一般,奇迹般的就好了。

    秦犹清:“”

    后面跟上来的祁桑:“”

    祁桑:“她还记得她有个队友的事吗?”

    安静小心翼翼指了指不远处正聚在一起吃饭,半点动静都没发现的摄像师们:“她不仅把你忘了,她还把follow d忘了。”

    祁桑:“”

    这孩子胜负欲什么时候这么强烈了?

    正想着,他手机突然响了,接起来一看,符夏。

    “喂——”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祁桑犹豫了片刻,脚步十分稳健的朝后退了数步,一脸警惕的扫了对面现在才想起来是对手的两位一眼,抬起另一只手捂住手机听筒,小声说着什么。

    一边说一边点头,表情却看不出来什么,且脚步依旧不疾不徐默默向后退去。

    秦犹清就这么看着他一步一步踱到门口,直到走到离门不远处,转身变逃命似的飞奔而去。

    安静看着依旧不受影响,还在聊天的摄像师大哥,有些无语。

    属实是亲队友呢,这货竟然也能把follow d给忘了。

    视线瞄到一旁淡定的秦犹清,那股子无语有加深了些:“那,秦哥,我们怎么办?”

    秦犹清看上去一点追出去看看的想法也没有,并不着急着离开,却是悠哉游哉坐了下来,执起筷子开始尝百草。

    “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