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毕廉这话自然就是故意说给符夏听得。

    就连他包养的那女明星,还有这次带过来给其他人掌眼,也都是故意为之。

    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让曾经侮辱过他的符夏丢脸。

    秦少清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哟,没想到您出了趟国身价变这么高,那倒是蛮厉害的哦,想要谁的都有啊?”

    听他这句话,刚刚还一脸不想理人的符夏突然也瞅了过来,看着那引起不适的满脸坑却又极度自信的鲍毕廉,像是才发现这人似的,当即露出天真无邪的笑脸:“想要谁的都有吗,那也加我一份!”

    万众瞩目的感觉也许很不错。

    看的出来鲍毕廉很享受。

    尤其是曾经他喜欢却又得不到的女人露出崇拜的目光。

    得到美人垂青的鲍毕廉先前的恼怒瞬间消失不见,更加嘚瑟起来:“没想到像夏夏你这样的人物也有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啊,想要什么跟哥说,放心哥的人脉还是很广的。”

    说着托起餐桌上一杯酒高高举起,对着符夏又道:“只要你能赏个面子陪哥喝了这杯酒,但凡你要求的,除了国家首脑,想要谁的跟哥说,哥定当竭尽全力给你搞来。”

    这种明里暗里透着嘲弄和某种暗示意味的话在场没人听不出来,原本从开席到现在隐隐传来的小声议论声也没了,场面一度尴尬。

    秦少清是有些后悔的,本来就是来看个热闹的,却没想到这老蛤蟆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竟然还真以为出了趟国就是给自己身上渡了层金,把自己当块料使了。

    正要发作时被旁边符夏给截胡了。

    只见她比刚刚笑的更开心了,两条胳膊撑在桌子上,还真的拿起了手边的酒杯,象征性的摇晃了两下开口道:“我要国家首脑的签名照做什么,我又不喜欢显摆,不过听说你是从美国回来的,不知道能不能带张密西西比洲刑事法院法官的签名照啊?”

    早在来之前符夏就让二狗给她查出了这赖蛤蟆的相关资料,虽早年出国留学,听起来是挺高大上,只不过也就是上了个比国内三本还不如的野鸡大学混日子。

    留学期间更是该干的恶心事一样没少干,隔几天就能被抓进去吃几天免费泔水,这种人在国外还能有什么建树,只求他干了坏事不抹黑自己国家就谢天谢地了。

    之后如果不是因为毕业了也没找到当地女人结婚,得不到绿卡,估摸着现在还在国外过他那逍遥自在的小日子呢。

    符夏这边说着,直接忽视听到她话后脸色瞬间变了的鲍毕廉,像是没发现一样又道:“没有照片,签名也是可以的啊。”

    专抓别人痛点这件事,她都是跟秦犹清学的,好在虽学了个皮毛,但看起来效果还不错。

    秦少清在听到这么详尽的叙述后脑子一转便明白了符夏的意思,随即附和道:“你要那东西干嘛,多晦气,别人见了还以为你跑去美国犯什么事了呢。”

    对于这让人怎么看怎么顺眼的接话小能手,符夏很乐意的跟他唱起了双簧:“毕竟人家也是出国留学过的,我一个常年待在国内的井底之蛙也想涨涨见识啊。”

    接着看向脸色忽然铁青的鲍毕廉:“很难吗,如果实在太难为你了也可以不用理的,就当我开了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开玩笑分场合,尤其像他们这种早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但像符夏这样从来都知道礼数的人,这么一怼就相当的有灵性。

    坐在鲍毕廉身边的人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没事的哥,拿不出来我们也不会笑话你的,毕竟那玩意儿也不是随随便便十个人就能拿到手的对吧,夏姐就是爱开玩笑,从前就是,你不都知道的嘛。”

    好家伙还揭人伤疤。

    一群人打配合相当默契,场面直接变成了一担十。

    符夏将酒杯放一边道:“继续吧?”

    鲍毕廉再看符夏那张洋溢着笑容的嘴角时,只觉得其中只满满透着赤裸裸的讥讽之意。

    离开这里这么多年了,今天还是头一次被人搞得这么下不来台面过。

    符夏,很好!

    既然招惹了我,就别想这事翻篇儿,咱们走着瞧,到时候新仇旧恨一起算!

    而此时上了一个世纪厕所的鹿迷也回来了。

    她的第一目光是看向符夏的。

    但是似乎哪里不太对劲。

    只见她旁边的男人一副笑脸相迎的一个劲的给她夹菜,脸上也尽是讨好之意。

    因为知道符夏生着病还没好,秦少清专门点了些清淡的,符夏也能吃上两口,所以饭桌上的秦少清显得格外殷勤,如果真不知二人关系,还真会让人不由得多想。

    鹿迷还奇怪呢,这年头难道就她和别人不一样?还是说时代已经进步了?金主需要讨好被包养的了?

    被照顾着的符夏举着筷子朝人笑着打了声招呼,多余的话也没说。

    毕竟是个会看脸色的人,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以及现场就她金主一个人脸色不太好,鹿迷也不敢多问,只象征性的装作和符夏互不相识的点头示意了下。

    “鲍哥,刚刚经纪人打电话说有事情找我,说是有个合同要签,要不我先走?”

    鲍毕廉此时坐在这个位置上,或者说坐在这个屋子里哪哪都不舒服,原本还想着将鹿迷带过来,借着她好好挫挫符夏的锐气,让她知道知道他的厉害,并好好羞辱她一番,已报当年之仇,却没想到反倒是自己打脸了。

    见鹿迷提了这茬便顺着她的话往下说道:“这里离你公司那么远,要不哥送你吧。”

    “没事的,不用不用,你们同学几个好不容易都有空见见面,我一个人耽误了大家聚会多不好意思,你们先聊着,我就先走了。”

    说着便要起身离开,没走两步就被鲍毕廉拉住了,便生拽着鹿迷往门外走边向屋里几人赔礼道:“你看看这真是不好意思,娱乐圈嘛,就是事太多了,我先陪她过去看看怎么回事,你们吃好喝好啊,都记我账上别客气!”

    说着也不管鹿迷那十厘米的大长根,托拽着人就走了。

    被扯着往前走的鹿迷哪敢有半句怨言,就这么被人连拖带拽出了餐厅。

    身为娱乐圈的半个同事,符夏也只是一副笑眼眯眯的看好戏,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

    同情是不可能同情的,娱乐圈想要红的人很多,方法也很多,为了红怎样做都无可厚非,毕竟每个人有每个人自己的想法,但像这种自己没什么本事却要靠着爬基基床上位的,她从来都是敬而远之,更别提可怜她们了。

    “总算是走了,真他娘的恶心,跟这种人待在一个屋檐下真是,鸡皮疙瘩掉一地,下回再有这种局你们可别叫我啊,受不了。”

    拿单反的男人抖了抖胳膊,一副恶寒的收回双眼,使劲闭上眼睛,似乎在自行去除有害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