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们也算是初步组建了自己的势力,只是这一切都隐藏在地下,只等一个恰当的时机,便如雨后春笋般纷纷冒出来。

    若是君后出逃,京城自然会乱起来,到那时,他们再趁机渔翁得利。

    *

    宫中,商沅鬼鬼祟祟问荷荷:“荷荷,你那里有没有怀崽的话本啊?”

    怀崽话本?

    荷荷狐疑的看向商沅的小腹——

    君后穿的衣衫宽大,倒是看不出什么。

    只是前几天还要她找婚后相处,取悦陛下的书呢呢,如今竟然要看婚后生儿育女……

    君后这进展……比她想得倒是还快!

    不过她喜欢!

    荷荷难以遏制燃烧的八卦之心,眼巴巴的道:“君后难道有喜了?!”

    商沅头皮一炸:“少胡说,本后还没……没动静呢!”

    他硬着头皮解释道:“生子那毕竟是人生大事,怎么能如此随意,本宫是想借话本旁敲侧击一下陛下的态度,你莫要乱猜!”

    荷荷吃吃笑着,任由商沅拿了话本离开。

    *

    商沅揣着怀崽话本,悄悄蹭到霍戎面前。

    霍戎显然忙于朝政,只顾低头批阅奏折,并没有搭理不请自来的商沅。

    哼!竟然对孕夫冷暴力!

    正值孕期的商沅再次气呼呼,决定采用直接的法子吸引霍戎注意,他坐在暴君身畔,翻开话本故意津津有味的看起来。

    为了刷存在感,还让冯公公给他端水端茶。

    霍戎批改奏折的间隙,抬眸瞟了一眼在自己暖阁里相当嚣张的某人——

    最近也不知是怎的了,商沅之前见了他,就跟要逃走的小老鼠似的,如今却故意挺着胸脯有事没事儿来自己面前晃荡。

    商小老鼠手里拿着一本花花绿绿的话本,上头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给小世子做后母的日子》

    霍戎皱眉。

    这什么玩意儿?

    他正在沉思,已听到商沅轻轻脆脆的声音响起:“陛下,您……想要个太子吗?”

    这几日在前朝,已经有不少人劝霍戎广开后宫繁衍龙嗣,以至于听见太子二字,他就已经下意识的警惕。

    不过问这话的人,是他的君后,就连问话的声音,都带着撩人的清润。

    霍戎轻轻眯眸。

    这已经不是商沅第一次问这个问题了。

    霍戎还未开口,某只小老鼠又试探道:“太子是国本,为了江山永固,陛下早晚会选一个聪明的儿子当太子吧……”

    甚至会为了多要几个资质好的儿子,而纳妃生子……

    那万一自己的崽是皇长子,又恰巧头脑不聪明,岂不是要被以后的弟弟们虐成渣渣?

    商沅鼓着小脸,脑补了一堆有的没的。

    霍戎望着商小老鼠,似笑非笑的敲击桌案:“君后倒是挺关心朕的江山。”

    “臣是君后,自然替陛下关心。”商沅小心翼翼道:“所以陛下以后会广开后宫,要很多小皇子么?”

    不少帝王都会像养蛊似的,让儿子们在窝里斗。

    凭他对暴君的了解,这种冷血的寻找最优解,极像是霍戎会干出的事儿。

    霍戎垂眸。

    少年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显而易见的担忧,那模样倒像是不想让他纳妃。

    “广开后宫倒不至于,”霍戎揉捏着少年如凝脂温玉的手腕,轻轻勾起唇角:“不过……朕倒是对那夜逃跑的小细作很感兴趣,真是可惜了——否则纳他入宫,倒也是一桩美事。”

    暴君怎么还想着那细作?

    都说对男人来说,共度第一夜的人甚是难忘,难道暴君也不能脱俗?

    明明知道那细作就是自己,可商沅心里忽然酸溜溜的:“真没想到,糊里糊涂的一夜春风,陛下倒还念念不忘了……”

    话音一落,商沅就恨不能原地去世。

    他怎么一嘴醋味儿?!

    怎么办,他这是在醋他自己吗!

    霍戎却唇角上扬,不紧不慢道:“朕看看,是谁准备吃那细作的醋了?”

    商沅:“!!!”

    他怎么会吃醋,他可是君后,君后自然要有君后的气度!可商沅心里就是酸溜溜,他肚子里装着暴君的崽,暴君心里却装着另一个男人!

    虽然说那细作也是他,但暴君却不晓得啊!

    商沅眨着眼睛,勉强不让委屈的表情写在脸上。

    偏偏暴君又好整以暇道:“朕时常想着,有阿沅这么一个贤后,再有一个像那夜细作一样的妖妃,朕也是不虚此生了。”

    商沅:“???”

    暴君怎么这么善变?!

    不是说要鞭尸吗?不是说从重惩处吗?

    这怎么还想立细作为妃了!?

    再说那细作算什么妖妃。

    他商沅走的才是妖妃路线啊!

    贤后妖妃他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