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戎深吸口气,扯过浴袍,将少年裹住抱在怀中。

    商沅顿了顿,双臂轻轻勾住霍戎脖子,软软的挂在了暴君身上。

    霍戎很快将他抱回寝宫,放回床榻上。

    也许是在浴缸中太久,少年面色浮现出粉润的水汽,纤细的睫毛湿漉漉的,愈发惹人爱怜:“陛下不必忧心,也就是方才那片刻泡水太久了,平日里都无事的。”

    霍戎蹙眉,似在深思什么。

    那郎中很快赶到,诊脉后道:“公子的腿可是受过什么寒气?”

    商沅自然不能说滑雪之事,只是支支吾吾道:“很多年之前,是受过一些。”

    “这腿,像是前几年在雪地里浸久了,落下了病根。”郎中沉吟道:“也没有什么好法子,只能慢慢的将养。”

    浸在雪地?

    霍戎轻轻皱紧眉心。

    他让展凌查过当年的情况,知晓当初少年是带妹妹出宫之后,遇上了大雪,霍从冉的人救下少年,少年便去了霍从冉府邸,策划了诬陷他的案子——

    但少年若是和霍从冉同谋,想要将妹妹带出宫,自然会有稳妥的计划,就算是遇上大雪,那些人也会立刻来救……

    为何少年会在雪地里呆那么久……以至于落下病根?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回家过年啦啦啦,在路上不方便更新,所以你们懂吧?懂吧!(挤眉弄眼)

    第62章 那本子是臣欺君了

    但少年若是和霍从冉同谋,想要将妹妹带出宫,自然会有稳妥的计划,就算是遇上大雪,那些人也会立刻来救……

    为何少年会在雪地里呆那么久……以至于落下病根?

    霍戎心跳加速,望向商沅,半晌道:“这事……你不给朕解释解释?”

    从大婚到今日,他从未威逼过少年解释前事。

    既然已经坐实了背叛,又何必眼睁睁的看着他欺瞒哄骗。

    可如今,霍戎对前事却愈发想要探究——

    少年对他的亲近是遮掩不住的,也许当时的少年,的确有不为人知的苦衷。

    谁知商沅却只是移开眸光,艰难道:“此事太过复杂,臣尚不知如何解释……”

    他总不能给暴君解释说自己是穿过来的,膝盖这伤是之前的冻伤吧?

    要知道暴君如今对他之所以如此感受复杂,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和原主的前尘旧事,

    他一旦坦白……暴君也许真的,不会留他这个……鸠占鹊巢的人吧……

    商沅一想到此事就头大,所以远远离开暴君真的是他最好且唯一的出路……

    霍戎垂眸。

    天色已经暗了下去,御船上的琉璃灯被点亮,少年陷在柔软的床榻上,轻薄的衾衣卷至膝盖,脚趾泛起柔软的粉色。

    显然,少年并不愿坦白当年发生的事情,面上也充满了犹移。

    就算明知自己不会去责怪问罪,他还是有所隐瞒。

    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当年之事的确不是简单的背叛。

    是被人威逼,还是另有隐情?

    如今他已经坐拥天下,还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秘密,能让少年这般守口如瓶?

    霍戎沉吟半晌,最终也只是吩咐郎中好好诊治。

    众人都退了下去,一时间只余他们二人,夜色静下来,两人相顾无言。

    霍戎喉头微微一动,声音微哑的开口道:“阿沅,你方才在浴缸之中,叫了朕的名字……朕……”

    “是臣失态了。”商沅忙歉疚地打断道:“臣一时情急,竟然脱口叫出陛下名讳,这是臣之过……”

    霍戎微微一怔,忽然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他明明不是要问罪的,他想说少年能在紧急时刻叫他,他真的……很欣喜。

    他还想说,在很久很久之前,少年也会偶尔这样叫他的名字。

    每一次,皆是剧烈的情绪起伏之时……

    在他独自隐忍时,少年会眼圈微红:“霍戎,你是不是从未信任过我?什么苦都只是自己往心里吞,永远不会告诉我一声……”

    在他绝望时,有人在他耳边呢喃:“霍戎,你以后……会比这些人都厉害,你要站起来,不能被他们毁了……”

    少年柔若春柳,温如美玉,却堪堪撑起了少年时最伶仃的他……

    可眼前商沅的态度,却让霍戎再也无法压抑情绪:“你叫我名字,又有什么过错——之前也不是没有叫过,你每日就这么陛下长陛下短,臣有罪臣失态的!你如此谨小慎微,到底是在怕朕,还是在故意气朕?”

    之前是两厢猜忌,如今他也讲明了心思,商沅却依然如此,霍戎愈发不能忍受。

    商沅头大:“陛下……”

    霍戎委屈的一甩袍袖,竟然干脆捂住耳朵道:“朕不听!”

    商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