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桃夭觉得只做了一些微小的改变,但沈萱却觉得自己宛若鸟枪换炮,美得很。她摸摸衣服,又摸摸头发,哪哪都喜欢,哪哪都爱不释手。

    有顾客觉得沈萱这身衣服穿的好看,就问她:“小姑娘,这衣服你买不买,不买的话我就拿回家给我女儿穿。”

    沈萱说了一连串的买买买,直接将票和钱递给售货员,生怕被别人抢了去。

    付完帐后沈萱想将衣服换下来,在她的心中好看的衣服要留到重要的场合穿,最重要的是她还有些不习惯这样的自己,却被桃夭劝住了。

    “越是人多越要穿的漂漂亮亮的,你回村了以后穿给谁看?越是不习惯越要常穿,要不然什么时候能习惯?不要总是想着偶尔有一天让人眼前一亮,重要的是每天都要漂漂亮亮。”

    【淦,桃夭这个口才,连我都要被说服了。】

    果然,沈萱穿着新衣服轻飘飘的走出了门,每一步,都感觉踩在了棉花上。

    回村的时候,不少青山村的村民将沈萱错认为吕妙筠,将吕妙筠气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沈萱倒是乐得哈哈大笑。

    毕竟,在桃夭来之前,吕妙筠可是青山村的村花,这是在夸她好看呢。

    沈萱像个花蝴蝶一样,提着裙子转了一圈,实在克制不了内心的激动,拉着桃夭又蹦又跳,她用憧憬的语气对桃夭说道:“夭夭,你要不去我家住吧,和我睡一床。”

    让等在路旁接桃夭回家的廉曜听的额头一跳一跳的,感受到廉曜的死亡视线,沈萱激动的心情才凉了半截。

    晦气!

    差点忘了,好白菜有主了,而且还护食的很!

    第33章

    桃夭又去了几次县里,买了一盒雪花膏,几件的确良的衬衫,还用白底碎花的布料做了一件裙子。桃夭自认为自己花钱还算克制,偏偏流言还是传的不像样子。

    “你们知道吗?我在村口遇到桃知青的时候,又看到她手里大包小包的拎了不少东西。”

    “不是自己的钱,花起来当然大手大脚。廉曜当兵的补贴,怕是都要被她败光咯。”

    “我看廉曜平时为人处世挺聪明的,怎么处个对象这么怨种。真要将家底败光了,还怎么讨老婆?”

    吴燕语气愤愤,就像桃夭在花她的钱,割她的肉。在她看来,桃夭和廉曜注定不会长久。她还等着两人分了以后,将自家侄女说给廉曜呢。

    有关桃夭的流言碎语传到廉曜的耳朵当天,廉曜就去县里一趟,给桃夭买了一瓶珍珠霜,一盒谢馥春香粉和一双小皮鞋。

    东西送到桃夭手里时,廉曜对桃夭的解释是:“不能白担了冤大头的名声。”

    桃夭一边推却,一边又好气又好笑:“我又不是真的是你对象,你给我买这些,才真是冤大头呢。”

    廉曜没吭声,只是视线沉沉地落在桃夭身上。在那无声的对视里,桃夭竟然体会出了廉曜并未诉诸于口的话语:我希望你是。

    虽然窗户纸没有被捅破,但桃夭和廉曜的关系确实往前迈进了一大步。

    最直观感受出来的是沈萱,因为有好几次沈萱想要在农歇的时候和桃夭一起去县里,都被桃夭婉拒了,因为已经事先和廉曜约好了。

    每次和廉曜去县里的时候,桃夭都会去一趟邮局。桃夭刚到青山村的时候,就已经给父母去了信,告知了他们自己所在的地址,按道理两周之前就应该有回信,可是桃夭每次到邮局,里面的同志都告诉她,没有她的信件。

    桃夭去的勤,每次都满怀希望而来,满怀失望而归。一来二去,邮局的人都将她认的脸熟。

    这天,还是没有桃夭的信件。正在当值的周觅文看不过眼,多嘴了一句:“同志,你要实在有什么急事,就拨个号码过去问问呢,现在拨号可比邮递方便多了。”

    桃夭沮丧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那边的电话,我只知道地址。”

    “多大点事。”周觅文快人快语的说道,“只要有地址,我就能帮你打听到。”

    桃夭目光惊喜的看向周觅文:“谢谢你,麻烦你了,同志。”

    周觅文看着桃夭用铅笔头在废纸盒上写下,某省某市某县白水农庄的字样,虽然面上不动声色,但心下有些了然。

    之前几次接触的时候,周觅文有听到经过的人喊桃夭桃知青,再结合农庄两个字,看来这位知青家里人的成分不太好。这就怪不得,想联系都联系不上了。

    好在周觅文也不是唯成分论的人,他先从邮政系统内部的通讯簿里面找到某省某市某县邮局的电话号码,又请对面的同志帮她找到了白水农庄的电话号码。

    虽然经过波折了一些,但总算将电话号码搞到了手。接过周觅文递过来的通讯号码,桃夭激动得整个人手都在抖,她再三向周觅文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