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思考了一下,青鸾长老就不耐的把这些扔到脑后,算了算了,先治好伤要紧,日后是赔礼道歉还是恩断义绝,关他什么事。

    这样想着,青鸾长老慢慢将灵识探进了小肥啾的识海,只感觉一股无垠的雾团立马将在自己层层包围起来,像是穿过一段黑暗的甬道,天光渐次大亮,有金色的利芒刺破重重阻碍,他正欲细看那光芒之下,忽然,一股猛力把他弹了出来。

    青鸾长老怔怔的望着木桌上紧阖双眼的小肥啾,想起上次对方开玩笑般说出的秘密,心中十分惊惶。

    不会是真的吧,拜托,天机不可泄露,他还想多活几年呢。

    他能感觉到有一股力量正欲冲破小肥啾的身体,要不了多久,不是死亡就是新生,总会有一个结果。

    你走吧,他冲眼巴巴的巨隼说道,我会照顾它,你去修炼吧。

    巨隼一动不动。

    青鸾长老屈指在他的脑门上一弹,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你们两个没结果的,趁早走。

    巨隼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又深深的望了小肥啾一眼,拍拍翅膀飞去清苁树上修炼了。

    它立志要好好修炼,要变得更强大保护小肥啾。

    白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她只觉得浑身隐隐有烧灼之意,口渴的厉害。

    青鸾长老已经支着手臂睡着了。

    白菡慢慢挪着身子跳上木桌,杯子里还有小半杯水,她艰难伸着脑袋避免身子掉下去。

    谁知茶水刚入喉咙就有灼烧之意,那里面竟然是灵植泡制的药酒。

    白菡更加燥渴,拖着身子慢慢爬出青鸾长老的山洞。

    这里离百鸟园不远,她记得百鸟园门外就有一个大水池,专供鸟儿饮用嬉戏。

    吧嗒,极轻极轻的一声微响,白菡呆呆的垂下脑袋,那是她翅膀上一根翮羽掉下来的声音。

    借着稀薄的月色,细细长长的羽毛轻轻飘落到地上,长风倏忽而至,一瞬卷起就消失不见。

    白菡的脑袋有一息的空白,自己的羽毛怎么掉下来了呢,长得好好的,那么大一根翮羽,怎么说没有就没有了呢?

    想起来了,今天小仙君就是从这根羽毛上穿过刺中她的心脏。

    白菡摇摇脑袋,不愿意再想。

    艰难的跳上池塘的小台阶,她用爪子扒拉着池壁探下脑袋喝水。

    咕咚咕咚,好几口下去,好像缓解了点燥热,又好像没有。

    月色渐渐隐到云层里,池塘黑了下来,影影绰绰的,水里浮现出一个阴影。

    清隽又瘦削,温润又凛冽,玉竹一般的身姿,清潭一般的气息。

    白菡觉得自己出现幻觉了,头猛的一沉,就往池塘栽去。

    一个温暖干燥的手掌接住了她。

    像第一次一样。

    小仙君,白菡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我就知道你会来看我。

    白菡醒来的时候正躺在小仙君柔软的怀抱里,她眨眨黑漆漆的小豆豆眼,定定的望着对方流畅分明的下颌线。

    青鸾长老担心她伤重灵力逆流,已经封锁了她丹府的灵力通道,既不能输入也不能被感知到。

    言听白先是用灵力尝试着治疗了一下小肥啾,发现毫无作用,他本也猜到青鸾长老肯定已经尝试过了,因此没有抱太大希望。

    被他内力所伤,如果灵力无治,那只能用灵植仙草。

    不知青鸾长老是否已经找到对症药草,他决定找对方询问一下。

    白菡眨眨眼睛,一骨碌从他的怀里翻起身。

    言听白立马垂头望着小肥啾。

    此时天破晓,东方已经泛出鱼肚白。

    白菡心里欢喜极了,原来小仙君真的来青鸾峰看望自己了!

    我...,言听白抿抿嘴唇,认真的看着小肥啾,我来跟你道歉。

    纤长浓密的睫毛轻眨,言听白漆黑如墨的眸子像是汪着一股清泉,......我很担心你。

    虽然小肥啾听不懂,但是他觉得自己的道歉很有必要。

    猝不及防,怀里的小胖鸟扑棱扑棱翅膀,一下搂住了他细长的脖颈。

    像是天大的欢喜一般,它摩挲着少年的侧颈,毛茸茸的脑袋使劲蹭蹭,张开的小翅膀紧紧拢在上面。

    言听白眼底泛起浅淡的笑意,身子一动不动任凭对方放肆打闹。

    一人一鸟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去找青鸾长老。

    青鸾长老一挑眉,呦嘿,听白,你这新围脖不错。

    白菡听罢立马松了翅膀,用小豆豆眼瞪了青鸾长老一眼。

    青鸾长老权当没看见,原来是赔礼道歉来的呀。

    言听白认真拱手,劳烦青鸾长老救治。

    那是自然,青鸾长老勾起嘴角,既入我门便是我的鸟,你无需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