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概一个月前,水仙镇上的一家姑娘和邻村的小伙子订好了亲事,聘礼礼书也已办妥,只等着良辰吉日小伙子上门迎亲。

    事情就恰恰发生在小伙子迎亲那一天,大红的花轿吹吹打打到了门外,新娘子却怎么也不见出门。

    接亲的人急了,进去一问才知道,原来是新娘子死活不肯上花轿。新娘的爹娘也急的团团转,定亲的时候不是挺愿意的吗,也不是盲婚哑嫁啊,怎么临了就后悔了呢,这临轿反悔以后要说出去,那谁家还敢娶啊?

    奈何新娘子油盐不进,逼得急了就以死相胁,死活也不肯嫁。

    婚事最终还是告吹了,花轿抬着聘礼原路返回,新娘的爹娘自觉没脸,终日把自己关在家里,再也不愿出门。

    此事发生之后,街头巷尾也只当是一桩寻常日常逸闻,茶余饭后调侃了两天也就过去了。

    谁知,十天后的又一场喜事。

    同样的场景又发生了一遍,宾客们热热闹闹的挤满了院子,就听见新娘屋内砸桌子摔茶杯。

    我不嫁,要嫁你们去嫁!

    谁同意了,我之前是被蒙了心。

    你们把我绑上花轿也没用,我现在就割了头发去当姑子。

    喜气洋洋的唢呐冲破云霄,众人捏着手中的喜酒面面相觑。

    两件事之后,就有人开始纳闷,琢磨着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联系,但更多的人还是没放在心上,只当是偶然的巧合。

    可能是刚好两家都收了高额聘礼卖女儿吧,女儿私下没法反抗,等到迎亲的时候就当着众人的面揭开父母的嘴脸,让他们不好再当众逼迫自己。

    第二家母亲听到了这个说辞,当即揪着传谣者死活要上里长那里讨个说法。

    那位键盘侠当即怂了,连忙赔笑脸说自己只是在开玩笑。

    就这么又过了十天,第三桩婚事要开始了。

    新娘的爹娘都听说了之前的两件事,心中颇为担忧,特意把男方叫到自己家中,当着家族长老的面,反复跟自己家的姑娘确认,是否真的愿意嫁给对方,是否保证迎亲时不会后悔。

    姑娘一一点头。

    到了迎亲那日,锣鼓喧天,满镇子的村民都跑出来看热闹,主要是想瞧瞧这次到底会不会发生之前的怪事。

    鞭炮红屑铺地,新娘子由喜娘搀扶着慢慢踏过了院里的火盆。

    众人的欢呼声震耳欲聋,怪事终于没有再发生,魔咒解除了。

    大家彻底将这件事抛到脑后。

    直到三天前。

    水仙镇的第四桩婚事。

    又一位以死相逼的新娘,哪怕新郎明明是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哪怕前两日还刚一起在佛前山盟海誓,但是不嫁就是不嫁,谁劝也没用。

    这下村民彻底坐不住了,这第三桩了啊,这个可没有任何强娶的可能啊,怎么一夜之间,终身大事说反悔就反悔了呢。

    有女儿儿子的村民都坐不住了,纷纷跑到里长家里,请求他向仙门求助。

    里长这才托人传消息给最近的云阳宗,恳请他们帮忙查清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众人听完里长讲述的前因后果,一时间也都鸦雀无声。

    白菡默默挪到言听白的身后,没什么别的原因,她就想离小仙君近一点。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一会儿肯定要分组行动,她自然要跟小仙君一组。

    言听白静静听完,问道,那三位拒嫁的姑娘之后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里长摇摇头,都好好的,只要不逼她们嫁人,一个个都高兴着呢,在家里绣花的绣花,弹琴的弹琴。

    难道她们之前真的是被逼迫结亲的?陈章不仅怀疑道。

    真的没有,里长拍胸脯保证,那前两个姑娘的爹娘我都熟的很,都是老实巴交的村民,对女儿很疼爱,家里也算殷实,亲家条件也都相当,断没有逼迫的道理。

    我记得第三位是嫁出去的姑娘,杨飞月皱着眉头,当时她是当着宗族大家的面亲口点头的,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无事发生?

    也不可能啊,里长摇摇头,宗族们也就是个见证,之前的也有媒婆亲家什么见证过,第四个还是青梅竹马呢,还不是说反悔就反悔。

    众人一阵沉默。

    仙君,里长期待的看着言听白,他一眼就断定对方是这些仙人们的领头人。

    会不会有妖怪啊,他艰难的猜测着,会不会有妖怪迷惑了她们的心智,让她们言不由衷?

    但是你不是说那些姑娘现在好好的吗?萧若尘马上回道。

    是啊,会不会有那种,专门迷惑感情的妖怪,让人忽然对男人没了兴趣之类的......